周明遠舉起手機，上面是一段監控畫面。
“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監控突然黑屏了三分鐘。三點二十分恢復的時候，沈默言己經倒在地上了。”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
周明遠的聲音有點發虛：“莊法醫說他西點二十分左右死亡的。但監控顯示三點十七分他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監控和莊妍的判斷，對不上。
莊妍走過來，看著那段監控畫面。三點十七分，黑屏。三點二十分，沈默言倒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陸承淮。
“要麼我的屍檢錯了，要麼監控被篡改了。”
陸承淮盯著那個畫面，沉默了幾秒。
“你的屍檢不會錯。”他說。
那就是監控被篡改了。
但篡改監控的人，想讓警方相信死亡時間是三點十七分，還是想讓他們懷疑這個時間點？
他轉身看向周明遠：“查一下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到西點二十分之間，都有誰進出過博物館。還有，這個博物館裡，有誰懂鐘錶，懂監控，懂時間。”
周明遠點頭，快步離開。
莊妍走回屍體旁邊，繼續她的工作。陸承淮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些靜止的指標，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個畫面。
三點十七分。
所有的鐘都停在這一刻。
像是時間，被什麼人按下了暫停鍵。
副館長顧銘被帶到現場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他的眼睛裡有血絲，看起來像是剛從外地趕回來。
“顧館長？”陸承淮迎上去。
顧銘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遠處的屍體上。
“老沈……”他低聲說，眼眶有些紅。
陸承淮觀察著他的表情。悲傷是真的，但太剋制了，像排練過。
“你昨晚在哪兒？”
顧銘收回目光，看著陸承淮。
“在外地出差。今天下午三點的高鐵去上海，參加一個行業會議。晚上九點多接到電話，這才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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