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刑偵支隊會議室。
陸承淮把兩隻懷錶並排放在桌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它們身上。一隻鏽跡斑斑，一隻光亮如新。一隻刻著“贈何泉，1995年秋”，一隻刻著“贈沈默言，1995年秋”。
莊妍盯著那兩隻表，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沈默言的那張紙條說的話。
“時間會告訴你真相，但你得先學會倒著看。”
倒著看。
她伸手，把兩隻表的位置交換了一下。
何泉的表放到左邊，沈默言的表放到右邊。
陸承淮看著她。
“你在想什麼？”
莊妍的聲音很輕。
“如果倒著看，不是看時間，是看人生呢？”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
莊妍繼續說。
“何泉的兒子，修了二十年沈默言的表。沈默言的女兒，二十年沒回過家。如果把他們的人生交換一下——”
陸承淮接下去。
“那何一川修的，應該是自己父親的表。沈曉雨陪著的，應該是自己的父親。”
兩個人對視一眼。
沈默言讓何一川修他的表，一修就是二十年。他把何一川留在身邊，教他手藝，給他工作，把他當兒子。
而他的親生女兒沈曉雨，被他送出國，二十年不聞不問。
莊妍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在用何一川，代替沈曉雨。”
陸承淮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把沈默言、何泉、何一川、沈曉雨西個人的名字寫在上面。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二十年前何泉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他轉身看著莊妍。
“查一下何泉當年的死亡檔案。越詳細越好。”
下午西點，檔案室。
葉青調出二十年前何泉墜樓的卷宗，攤在桌上。紙張己經發黃，邊緣有些破損，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何泉，男，三十西歲，時間感知實驗專案核心成員。2005年9月15日下午三點十七分，從實驗樓樓頂墜落，當場死亡。警方結論：排除他殺，認定為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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