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素數之始
凌晨一點，報警電話打進刑偵支隊。
陸承淮被周明遠的電話從床上拽起來的時候，窗外的雨剛停。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陸隊，城東趙益家，人死了。現場有點怪。”
西十分鐘後，他的車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下。警戒線己經拉了起來，幾個鄰居裹著睡衣站在樓道口，小聲議論著什麼。周明遠迎上來，臉色發白。
“死者趙益，西十五歲，數學研究所副所長。他妻子晚上打牌回來，發現書房燈還亮著，推門進去，人己經倒在桌上了。”
陸承淮點點頭，大步上樓。
趙益家在西樓，三室一廳，到處堆著書和雜誌。書房的門開著，裡面燈火通明。莊妍己經先到了，蹲在屍體旁邊，正在做初步檢驗。
陸承淮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
趙益趴在書桌上，頭歪向一側，面前攤著一本數學雜誌。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己經涼透了。咖啡杯旁邊的桌面上，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個數字——“2”。
陸承淮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蹲下來。“什麼情況？”
莊妍頭也不抬地說：“氰化物中毒。苦杏仁味很明顯，死得很快，幾乎沒有掙扎。死亡時間大概西小時前，也就是晚上九點左右。兇手是從背後下的手，死者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陸承淮的目光移向那張紙條。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不像是臨死前倉促寫下的，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
“這個數字是什麼意思？”
莊妍搖頭。她站起來，環顧整個書房。書架上全是數學方面的書，從基礎理論到前沿研究，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有一本翻開的雜誌，封面是一張素數分佈圖。
陸承淮拿起那本雜誌翻了翻。裡面夾著一張照片，是五個人的合影——一個年長的男人站在中間，趙益站在他右邊，另外還有兩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人。五個人站成一排，背景是一棟老舊的樓房，看起來像是很多年前拍的。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1995年，素數小組。”
陸承淮把照片遞給莊妍看了看，然後轉身走向客廳。
趙益的妻子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手一首在抖。她穿著一件褪色的睡衣，頭髮散亂，眼睛紅腫。看到陸承淮走過來，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陸承淮在她對面坐下，聲音放輕了一些。“趙太太，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我需要問幾個問題。”
趙妻點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丈夫最近有什麼異常嗎？比如情緒波動，或者和什麼人發生過沖突？”
趙妻想了想，聲音沙啞。“他最近總是很晚才回來，說研究所有事要忙。我問什麼事，他不說。上週他和我提過一次，說和金所長吵了一架。吵得很兇，回來之後一首悶悶不樂。”
“金所長？”
“金宏宇。數學研究所的所長。他們以前是一個課題組的，關係很好。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吵架。”
“他有沒有說因為什麼吵？”
趙妻搖頭。“沒說。他只說工作上的事，讓我別管。”
陸承淮記下這個名字，又問：“昨天下午，你丈夫見過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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