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妻接過來，看了很久。“見過。這是他們素數小組的合影。那時候他們還年輕，關係很好。後來小組散了，各忙各的，聯絡就少了。”
“小組為什麼散了？”
趙妻把照片還給他。“不知道。他突然就不提了。那些老朋友也不怎麼來往了。我問過，他不說。”
陸承淮把照片收好，留下一個警員陪趙妻，帶著莊妍離開了。
凌晨三點，刑偵支隊會議室。
葉青坐在電腦前，正在查那個“素數小組”的資料。周明遠在旁邊整理趙益的社會關係，時不時打個哈欠。
陸承淮站在白板前，把趙益的照片貼上去，在旁邊寫上“2”。然後寫下幾個名字：金宏宇、錢雲風、孫正山、陳景深。
“查到了。”葉青轉過頭。“素數小組是二十年前成立的，專門研究素數理論。成員一共五個人：金宏宇、趙益、錢雲風、孫正山，還有一個叫陳景深的。”
陸承淮走過來。“陳景深？就是那個數學天才？”
葉青點頭。“對。他十五歲就被金宏宇發掘，破格進入研究所。現在是數學研究所的研究員，據說正在寫一本關於‘數學與犯罪’的書。”
螢幕上出現一張照片，是陳景深的。三十多歲，瘦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深邃，像是藏著很多秘密。
陸承淮盯著那張照片。“他們當年發表過什麼重要的論文嗎？”
葉青翻了翻資料。“有。1995年，素數小組發表了一篇關於素數分佈規律的論文，轟動數學界。據說那篇論文解決了一個困擾數學界多年的猜想。但後來——”
他頓了頓。
“後來怎麼了？”
葉青壓低聲音。“後來有人匿名舉報，說那篇論文存在剽竊問題。舉報信被壓下去了，沒有處理。具體剽竊了誰，查不到。”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誰舉報的？”
葉青搖頭。“匿名信，查不到來源。”
莊妍站在旁邊，輕聲說。“如果論文是剽竊的，那被剽竊的人是誰？”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陸承淮轉身看著白板。五個人的合影，五張笑臉，背後寫著一行字——“1995年，素數小組”。
那一年，他們發表了轟動數學界的論文。那一年，有人匿名舉報剽竊。那一年之後，小組解散了。
窗外天快亮了。陸承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趙益死在書桌前，手邊放著數字“2”。那本雜誌裡夾著素數小組的合影。二十年前有人舉報論文剽竊。
這些線索，像一串散落的珠子，還沒有找到穿起來的那根線。
他睜開眼睛，看向葉青。“查一下當年那個舉報信的內容。還有，查一下被剽竊的那個人。如果有這個人，他一定和素數小組有關。”
葉青點頭，開始敲鍵盤。
莊妍走到白板前，盯著那五個人的照片。“如果‘2’是趙益，那‘3’是誰？‘5’是誰？兇手為什麼用素數？”
陸承淮站起來，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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