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刑偵支隊會議室。
一夜沒睡的陸承淮站在白板前,盯著那張五個人的合影。金宏宇、趙益、錢雲風、孫正山、陳景深。五個人站在那棟老舊的樓房前,笑得很開心。照片背面那行字——“1995年,素數小組”——像是某種紀念,又像是某種告別。
莊妍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她把一杯放在陸承淮手邊,自己端著另一杯靠在桌邊。她的黑眼圈很明顯,但眼神很亮。
“葉青查到了嗎?”
陸承淮搖頭。“還在查。二十年前的檔案,很多都找不到了。”
莊妍走到白板前,看著那張合影。“如果趙益是‘2’,那‘3’是誰?”
陸承淮轉過身,在趙益的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寫下“2”。然後在旁邊寫下另外西個名字:金宏宇、錢雲風、孫正山、陳景深。
“如果兇手是按照素數的順序殺人,那下一個應該是3。”
莊妍盯著那西個名字。“錢雲風。他和趙益一樣,是素數小組的成員。當年那篇論文,他也是署名作者之一。”
陸承淮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他放下杯子,看向葉青。“錢雲風現在在哪兒?”
葉青正在電腦前飛快地敲著鍵盤。“江城大學教授。今天上午有課。他的手機訊號顯示,他早上七點就到學校了。”
“盯著他。他出門、回家、見誰,都要知道。”
葉青點頭。
周明遠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通話記錄。“陸隊,趙益死之前,除了他妻子的電話,還接了一個電話。昨天下午三點二十分,通話時間八分鐘。”
陸承淮接過來。“誰打的?”
周明遠翻到下一頁。“錢雲風。”
莊妍的眉頭動了一下。趙益死之前,最後一個電話是錢雲風打的。錢雲風是素數小組的成員,是那篇論文的署名作者之一。他知道“那件事”嗎?他打電話給趙益,說了什麼?
陸承淮把通話記錄放下。“去江城大學。找錢雲風。”
上午九點,江城大學數學系。
這棟樓比數學研究所那棟新一些,但走廊裡同樣瀰漫著粉筆灰和舊書的氣味。錢雲風的辦公室在三樓,門關著。陸承淮敲了敲門,沒人應。
隔壁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年輕老師探出頭來。“找錢老師?他今天沒來。”
陸承淮轉過身。“他早上不是來學校了嗎?”
年輕老師搖頭。“他七點多確實來了,但在辦公室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走了。我聽到他接了個電話,然後急匆匆地出了門。”
“接電話?誰打的?”
“不知道。我沒聽到他喊名字,只聽到他說‘我知道了,馬上來’。”
陸承淮和莊妍對視一眼。錢雲風接了電話,急匆匆地走了。誰打的電話?去了哪裡?
他掏出手機打給葉青。“錢雲風的手機訊號在哪兒?”
葉青查了查。“在移動。從江城大學往東,速度很快,應該是在車上。最後定位在城東,趙益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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