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被帶出去的時候，腿有點軟，扶著牆走的。莊妍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他害怕。但害怕的不一定是兇手。”
陸承淮點頭。“但他車上的血跡，如果是葉琳的，他就解釋不清。”
下午兩點，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劉東車上的血跡，屬於葉琳。
訊息傳到刑偵支隊，所有人都沉默了。周明遠己經開始準備逮捕令，葉青在調取劉東的完整行蹤記錄。陸承淮站在白板前，盯著劉東的照片，一言不發。
莊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那份血跡形態的補充報告。“陸隊，血跡裡檢出了微量的抗凝劑。”
陸承淮轉過身。“抗凝劑？”
“採血管裡常用的那種。如果是現場首接留下的血，不會有抗凝劑。這血是從採血管裡滴出來的。”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陸承淮接過報告，一行一行地看。抗凝劑，採血管，滴落狀血跡——有人從醫院或者診所弄到了葉琳的血，然後用滴管或者棉籤轉移到劉東的車後備箱裡。
“葉琳的血，除了她體內，還有哪裡有？”莊妍問。
陸承淮想了想。“醫院。她最近去過醫院嗎？”
葉青己經開始查了。“葉琳三個月前做過一次體檢，在城東體檢中心。抽過血。但體檢中心的採血管是統一回收銷燬的，不會流出去。”
“如果有人偷了呢？”
葉青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那需要內部人員。或者有人混進去。”
陸承淮轉身看著白板上那張咖啡館照片。葉琳死後第三天，有人用她的手機發了那張照片。那個人有她的手機密碼，有她的社交賬號密碼，能弄到她的血，能偷到劉東的車鑰匙，能偽造監控——這個人很聰明，很有耐心，很有技術。
“這個人，不是劉東。”莊妍的聲音很輕。“劉東沒有這個能力。”
陸承淮點頭。“但他有動機。他的車上發現了血，他的手機搜過殺人方法。就算血跡是被人放上去的，他依然是嫌疑人。”
手機響了。是陸小雨。
“哥，我朋友又說了。葉琳之前跟她提過一個人，說那個人總是默默跟著她，但從來不說話。她害怕，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叫什麼名字？”
“她沒說。但我朋友說，那個人好像是個程式設計師，很安靜，戴眼鏡。葉琳跟他認識很多年了，從大學就認識。”
陸承淮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從大學就認識，程式設計師，戴眼鏡，安靜——不是劉東，不是王強，不是趙丹的男朋友。是第西個人。
“你朋友還說了什麼？”
“她說葉琳有一次很害怕，因為那個人在她家門口站了一整夜。她不敢開門，也不敢報警，怕他發瘋。”
陸承淮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莊妍。“還有一個人。不在我們的名單上。”
莊妍的眼神變了。“從大學就認識。他了解葉琳，瞭解她的習慣、她的密碼、她的社交賬號。他有機會拿到她的血，有機會偷劉東的車鑰匙，有機會偽造一切。”
陸承淮轉身看著白板上那張咖啡館照片。“他發那張照片，是為了讓我們相信葉琳還活著。他偷她的手機，是為了製造她還活著的假象。他嫁禍劉東，是為了讓我們停止調查。”
莊妍的聲音很輕。“他想要的是，葉琳消失了，但沒有人知道她死了。”
陸承淮盯著那張照片，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葉琳死後第三天那個時間點。“他發了那張照片之後，就再也沒有更新過。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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