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刑偵支隊。
陸承淮一夜沒怎麼睡。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葉琳案的所有資料——現場照片、屍檢報告、三個嫌疑人的詢問筆錄。咖啡己經喝了三杯,杯底留下一圈一圈的褐色漬痕。白板上,劉東的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貼著幾張監控截圖。
周明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技術組拿到的報告。“陸隊,劉東的車後備箱裡發現了幾滴血跡,初步檢測是人血。”
陸承淮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DNA呢?”
“正在比對,最快下午出結果。”
“血跡形態呢?是噴濺還是滴落?”
周明遠翻了翻報告。“技術組說像是滴落狀,不是噴濺。量很少,幾滴。”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滴落狀,不是噴濺——如果是殺人現場留下的血跡,應該是噴濺或者擦拭。滴落狀更像是有人用滴管或者棉籤轉移上去的。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把報告收好。
“劉東人呢?”
“在審訊室。昨晚通知他來的,他一大早就到了。”
陸承淮站起來,拿起那份報告。走到門口的時候,莊妍從法醫中心過來,手裡也拿著一份檔案。她的黑眼圈很明顯,但眼神很亮。
“劉東車上的血跡形態我看了。”她把檔案遞過來。“不是案發現場首接留下的。血跡邊緣有稀釋的痕跡,可能是沾了水的棉球按壓上去的。”
陸承淮接過檔案,翻開。“你是說,有人故意把血放到他車上的?”
莊妍點頭。“有可能。但如果DNA匹配葉琳,那就是鐵證。不管怎麼放上去的,他的車上有死者的血,他解釋不清。”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然後推開審訊室的門。
上午九點半,審訊室。
劉東坐在鐵椅上,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梳得整齊,但臉色很差。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手指不停地搓著衣角。看到陸承淮進來,他站起來,又坐下,嘴唇動了動。
“陸警官,我真的沒殺人。”
陸承淮在他對面坐下,把那份血跡報告放在桌上。“劉東,你的車後備箱裡發現了血跡。DNA正在比對,如果匹配葉琳,你怎麼解釋?”
劉東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不可能……我沒殺她……我的車後備箱從來沒放過……”
“你最後一次開後備箱是什麼時候?”
劉東想了很久。“一個星期前。我幫朋友搬東西,之後就再沒開過。”
“誰用過你的車鑰匙?”
劉東愣住了。“我……我丟過一次車鑰匙。大概十天前,在商場停車場。後來找回來了,就在車底下。我以為是不小心掉的。”
陸承淮盯著他。“你確定是丟的?不是被人偷的?”
劉東點頭。“應該是丟的。鑰匙扣上有個掛件,掉在地上很容易看到。”
莊妍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如果鑰匙是被偷的,那偷鑰匙的人有足夠的時間配一把,或者首接用鑰匙開啟後備箱放血跡。但劉東說鑰匙丟過又找到了,那偷鑰匙的人很可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走又放回。
“你當時報警了嗎?”莊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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