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城東某公寓。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走廊裡,把那些積了灰的消防栓照出一種陳舊的光。陸承淮站在電梯口等著,周明遠從樓梯間跑上來,臉色不太好。
“陸隊,門鎖著,叫了開鎖的。死者是個年輕女人,一個人住。”
陸承淮點點頭,跟著他走到那扇門前。開鎖師傅正在收拾工具,門己經開了。一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從裡面飄出來,混著另一種氣味——陸承淮聞過太多次了,那是死亡的氣味。
他推門進去。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裝修得很精緻。客廳裡擺著不少設計類的書籍,茶几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旁邊是一本翻開的雜誌。一切都正常,正常得像主人只是出門上班了。
莊妍己經先到了,蹲在臥室的床邊。她穿著白色的防護服,頭髮扎得很緊,聽到腳步聲沒有抬頭。陸承淮走進去,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
女人躺在床上,穿著睡衣,頭髮散在枕頭上。她的脖子有一道明顯的勒痕,呈暗紫色,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她的表情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安詳,像睡著了。但她的手微微攥著床單,指節發白,那是死前最後的掙扎。
“葉琳,二十六歲,平面設計師。”周明遠在旁邊翻著剛從物業拿到的登記資訊。“獨居,沒有室友。報警的是她同事,說她兩天沒上班,電話打不通,過來看看。”
莊妍抬起頭。“死因是勒殺,兇器應該是細繩之類的東西。死亡時間大概兩天前,晚上九點左右。沒有掙扎痕跡,身上沒有防禦傷。她認識兇手,或者說,兇手是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動手的。”
陸承淮蹲下來,看著那道勒痕。創口邊緣整齊,沒有反覆摩擦的痕跡,兇手下手很果斷。他站起來,環顧整個臥室。衣櫃關著,梳妝檯上的化妝品擺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幾本書,還有一個充電器——但沒有手機。
“手機呢?”
周明遠搖頭。“沒找到。她同事說她手機一首打不通,以為沒電了。但屋裡找遍了,沒有。”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入室搶劫?但財物沒有丟失。仇殺?但現場沒有打鬥。兇手拿走了手機,也許是為了銷燬證據——通話記錄、聊天記錄、照片。
莊妍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關著,從裡面鎖上的。她又走到門口,檢查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兇手有鑰匙,或者是她主動開門的。”
陸承淮走到客廳,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茶几上的水杯,沙發上的抱枕,鞋櫃裡的鞋子——一切都正常。兇手很冷靜,殺了人之後,沒有慌亂,甚至可能花了時間清理現場。
手機響了。是陸小雨。
“哥,你在忙嗎?”
“在現場。什麼事?”
陸小雨的聲音低了一些。“我朋友認識一個女孩失蹤了,叫葉琳,你知道嗎?她是設計師,作品很好看。朋友圈都在轉尋人啟事。”
陸承淮看了臥室一眼。“找到了。人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天啊……她人很好的……哥,你一定要抓到兇手。”
“知道了。你離這個案子遠點。”
“我沒摻和!我就是告訴你一聲。”陸小雨頓了頓,“對了,她朋友圈三天前還發過照片,在咖啡館。她朋友說那不像她平時的風格,她從來不在那個時間去那家店。”
陸承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三天前?你確定?”
“確定。我朋友截圖給我看了。需要我發給你嗎?”
“發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承淮走回臥室。莊妍正在整理物證,他走過去。“葉琳的朋友圈,三天前還在更新。發了一張咖啡館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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