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掏出手機，陸小雨己經把截圖發過來了。照片裡是一杯咖啡，放在木質的桌面上，背景模糊，看不清是哪家店。他把照片放大，仔細看著每一個細節。
莊妍湊過來。“這張照片有什麼問題？”
“我妹妹說，葉琳的朋友覺得這不像她的風格。她從來不在那個時間去那家店。”
莊妍盯著那張照片。“拍攝時間能查嗎？”
陸承淮打給葉青。“查一下葉琳朋友圈最後一張照片的後設資料。拍攝時間、地點，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幾分鐘後，葉青回覆了。“陸隊，那張照片的後設資料被清除了。沒有拍攝時間，沒有地點，沒有裝置資訊。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
陸承淮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如果照片是死後發的，那發照片的人不是葉琳。那個人有她的手機密碼，知道她的社交賬號，知道她的發圖習慣——但不是完全知道，所以發了一張不符合她風格的照片。
“手機是關鍵。”莊妍的聲音很輕。“兇手拿走了手機，還在用它。”
陸承淮轉身看著床上的葉琳。她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她不知道自己死後，還有人用她的賬號發照片，假裝她還活著。
“查她的社交關係。”他說。“前男友、追求者、最近鬧矛盾的人。能找到那個發照片的人，就能找到兇手。”
周明遠點頭，開始打電話。
陸承淮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陽光很好，樓下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沒有人知道，這棟樓裡剛剛發現了一個死了兩天的女人。
莊妍走到他身邊。“她死的時候沒有掙扎。她認識那個人，甚至可能信任那個人。”
陸承淮點頭。“他敲門，她開了。他坐下來，跟她說話。她給他倒了水，或者他給自己倒了水。然後趁她不備，從背後勒住了她。”
莊妍看著床上那個平靜的表情。“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
陸承淮轉身走出臥室。他站在客廳裡，目光再次掃過每一個角落。茶几上那杯沒喝完的水，也許不是葉琳自己喝的。也許是兇手喝的。杯子上有指紋，但如果是兇手的，他一定擦掉了。
“把水杯帶回去檢驗。”他對技術組的人說。“還有床單、枕頭、門把手。任何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
莊妍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在床墊下面找到的。一根頭髮，很長，不是葉琳的。葉琳是短髮。”
陸承淮看著那根頭髮。“可能是兇手的。也可能是之前來過的朋友。”
莊妍點頭。“需要做DNA。”
手機又響了。是葉青。“陸隊，葉琳的社交賬號登入記錄查到了。她死後第二天，有人用她的賬號登入過，IP地址是城北的一個公共WiFi。”
“具體位置？”
“城北一個商場。人流量很大，很難鎖定具體是誰。”
陸承淮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客廳中央。兇手很小心，用公共WiFi登入，不會留下個人IP。但他還是會留下別的痕跡——指紋、DNA、監控畫面。他不可能完全消失。
“調取那個商場案發後第二天的所有監控。”他對周明遠說。“找一個拿著葉琳手機的人。”
周明遠點頭，快步離開。
莊妍站在臥室門口，看著葉琳。“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盯上。”
陸承淮走過去，和她並排看著那張平靜的臉。“她會知道的。我們會告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