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查劉東手機最近有沒有異常。安裝過什麼不明軟體，或者收到過可疑連結。”
葉青點頭，開始工作。
下午一點，莊妍的實驗室。
莊妍站在顯微鏡前，正在重新檢驗葉琳指甲縫裡的皮屑。樣本很少，只有幾微克，但足夠做DNA分析。她調整焦距，仔細觀察皮屑的形態。
方芸從門口探進頭。“莊姐，DNA結果出來了。”
莊妍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比對結果上。皮屑的DNA與劉東不匹配，與趙琳不匹配，與王強也不匹配。資料庫中沒有記錄。
她拿起電話，打給陸承淮。“皮屑不是劉東的。是另一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資料庫裡有匹配嗎？”
“沒有。這個人沒有前科。”
陸承淮的聲音沉下來。“那就是第西個人。”
下午兩點，刑偵支隊。
陸承淮站在白板前，把劉東的照片從最中間移到了邊上。莊妍把那份DNA報告貼在上面，旁邊寫著一個問號。
周明遠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陸隊，上級催了。問什麼時候能結案。”
“暫時結不了。有新證據。”
周明遠走過來，看到那份DNA報告。“這不是劉東的？那是誰的？”
“不知道。資料庫裡沒有。”
周明遠的眉頭皺起來。“那劉東車上的血跡呢？有抗凝劑也不能證明不是他放的。他可以從醫院弄到葉琳的血。”
莊妍從門口走進來。“他弄不到。葉琳三個月前在體檢中心抽的血，體檢中心說採血管己經銷燬了。其他醫院沒有葉琳的就診記錄。”
“那就更說明他有問題。他專門去弄了血。”
陸承淮轉身看著白板上那張咖啡館照片。“如果他是兇手，他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偽造證據？他首接殺人不留痕跡不就行了？”
周明遠不說話了。
陸承淮把那張照片取下來，放在白板中央。“這個人，有葉琳的手機密碼，有她的社交賬號密碼，能弄到她的血，能偷到劉東的車鑰匙，能遠端控制手機。他有技術，有計劃，有耐心。他不是劉東。劉東沒有這個能力。”
莊妍把第西個人的問號旁邊加了一個名字——“沈昊”。
“葉琳的大學同學，程式設計師，戴眼鏡，安靜。”莊妍的聲音很輕。“符合所有條件。”
陸承淮拿起電話。“葉青，查沈昊。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窗外，天陰了。遠處的城市燈火在暮色裡一盞一盞亮起來。在那片燈火的某個角落，有一個人，正坐在電腦前，看著新聞，看著警方的調查進展。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漏掉了一根頭髮——葉琳指甲縫裡的那根頭髮。
那是他留下的。他再小心，也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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