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她什麼?”
孟嵐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聲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劇烈地顫抖。然後她鬆開手,整個人癱在輪椅上,像被抽空了一樣。
護士趕緊過來。“你們先出去吧。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陸承淮走出病房,站在走廊裡。莊妍跟在後面,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她在保護孟瑤。”莊妍終於開口。“她怕孟瑤替她報仇,怕孟瑤出事。”
陸承淮點頭。“但她知道孟瑤在做什麼。她等了十年,等的是什麼?等那些人來道歉?還是等妹妹替她報仇?”
莊妍沉默了幾秒。“她等的是有人替她活著。”
手機響了。是周明遠。
“陸隊,林晨那邊有情況。他說他想起一件事,很重要。”
“什麼事?”
“他說,孟嵐當年出事之後,有一個人一首去看她。每個月都去,雷打不動。不是她妹妹,是另一個人。”
陸承淮的心跳漏了一拍。“誰?”
“江越。”
陸承淮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往外走。莊妍跟上來。
“江越?他不是劇場經理嗎?他去看孟嵐?”
“每個月都去,堅持了十年。”陸承淮的聲音很沉。“他為什麼去看她?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
車子發動,駛出療養院。後視鏡裡,那棟白色的小樓越來越遠,三樓那扇窗戶還開著,窗簾在風裡微微飄動。
莊妍看著後視鏡,輕聲說。“她等了十年。等來的不是道歉,是死亡名單。”
陸承淮握著方向盤,沒有說話。他只是在想,如果孟嵐知道妹妹在替她殺人,她會怎麼想?是高興,還是更痛苦?
下午兩點,刑偵支隊。
葉青調出了江越的資料。“江越,五十三歲,在紅磨坊劇場工作了二十年。十年前那場演出,他是舞臺監督。演出事故之後,他沒有離開,一首留在劇場。”
“他為什麼去看孟嵐?”陸承淮問。
葉青翻了翻記錄。“療養院的訪客登記顯示,他每個月十五號去,從不間斷。帶的東西也很固定——一束白菊花,一本數學書。”
“數學書?”莊妍愣了一下。
“孟嵐以前是學數學的。進劇團之前,她是數學老師。後來被沈逸飛看中,拉去演戲。”
陸承淮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江越和孟嵐是什麼關係?”
葉青搖頭。“查不到。兩個人沒有親屬關係,也不是戀人。孟嵐出事之前,他們只是同事。”
“只是同事,能堅持十年去看她?”莊妍的聲音很輕。“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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