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的眼淚又流下來。他抬起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陸承淮站在床邊,沒有動。過了很久,江越放下手,滿臉是淚。
“夠了。”他說。“夠了。”
莊妍從門口走進來,輕聲問。“你知道孟瑤會去哪兒嗎?”
江越想了想。“她還有事沒做完。她不會停。她會去找林晨,完成第三場。然後去找趙天曉,完成第二場。她要殺完所有人。”
“名單上還有誰?”
江越閉上眼睛。“沈逸飛死了。趙天曉還活著。林晨還活著。我……第西場演完了。還有第五場,第六場,一首到第十二場。名單上的人,都是當年害過孟嵐的人。”
“你知道名單上還有誰嗎?”
江越搖頭。“不知道。劇本是周牧寫的。只有他知道完整的名單。”
陸承淮和莊妍對視一眼。
江越忽然抓住陸承淮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找到她。在她殺完所有人之前。她不該做這些事。她姐姐不會想看到這樣的。”
陸承淮點頭。“我會找到她。”
江越鬆開手,躺回枕頭上。他的眼睛閉上了,呼吸漸漸平穩。心電監護儀還在嘀嘀地響,一下一下,像某種緩慢的心跳。
陸承淮轉身走出病房。莊妍跟在後面。
“他撐不了多久了。”莊妍輕聲說。“他的傷很重。醫生說他能活下來是運氣。”
陸承淮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他知道,他不在乎。他等了十年,等到了孟嵐知道。夠了。”
手機響了,是周明遠。
“陸隊,林晨回家了,他說孟瑤說過讓他活著,但讓他活得不安寧。他嚇壞了,不敢出門。”
“趙天曉呢?”
“還在醫院。他女兒陪著。門口有人守著。”
“周牧呢?”
“沒找到。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承淮結束通話電話,站在窗前。城市的燈火在夜色裡閃爍,像無數隻眼睛。在那片燈火的某個角落,孟瑤正在等著。等著第三場結束,等著第五場開始。
莊妍走到他身邊。“她會去找林晨嗎?”
“不會。她說了讓他活著。讓他記住。她不會殺他。”
“那她去找誰?”
陸承淮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看著她。
“去找趙天曉。第二場是投資人之死。她還沒完成。她會回去,完成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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