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妍蹲下來，開啟手電，一寸一寸地檢查地板、床沿、床頭櫃。陸承淮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目光在房間裡掃過。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被整理過。
“這裡。”莊妍的聲音很輕。
陸承淮走過去。莊妍指著床墊的邊緣——那裡有一道很細的縫，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用鑷子輕輕掀開床墊，下面的床板上，有幾滴深色的痕跡。
“血跡。”莊妍用棉籤取樣，放進試劑瓶裡。“很微量，但足夠檢測了。是擦拭狀，不是噴濺。有人清理過，但沒清乾淨。”
陸承淮盯著那幾滴血跡。如果有人清理過現場，那這一定不是普通的失蹤。
“還有其他發現嗎？”
莊妍站起來，繼續檢查。衣櫃裡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沒有翻動的痕跡。梳妝檯上的化妝品擺得很整齊，粉撲是乾的，最近沒用過。她拉開梳妝檯的抽屜，裡面有一部舊手機。
“方遠說她的手機關機了。但這部手機，應該不是她常用的。”
陸承淮接過手機，按了一下電源鍵，螢幕亮了。沒有設密碼。他翻開通話記錄，最後一個撥出的電話是五天前，打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通話時間三分鐘。他記下那個號碼，繼續翻看簡訊。
有一條簡訊，是三天前收到的。“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我會找到你的。”
傳送號碼和通話記錄裡的那個號碼一樣。
“這是誰？”陸承淮把手機遞給莊妍。
莊妍看了看，搖頭。“不知道。但這個人知道她‘躲起來’了。”
樓下傳來方遠的聲音。“陸警官，找到了嗎？”
陸承淮把舊手機裝進證物袋，走下樓。方遠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杯水，沒喝。
“方先生，你妻子有幾部手機？”
方遠愣了一下。“一部。就她平時用的那個。”
“這部呢？”陸承淮把證物袋舉起來。
方遠的眼神閃了一下。“我不知道。也許是她以前的舊手機。”
“你見過這個號碼嗎？”陸承淮把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給他看。
方遠看了很久，搖頭。“沒見過。”
陸承淮沒有追問。他把證物袋收好，走出別墅。莊妍跟在後面。
“你怎麼看？”他問。
莊妍拉開車門。“血跡是人血，需要做DNA比對。但那個舊手機裡的簡訊，說明有人知道她失蹤。而且不是方遠。”
“陸翰文？”
“有可能。也可能是其他人。姜雨桐的社會關係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陸承淮發動車子，駛出別墅區。後視鏡裡，方遠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離開。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穩定，像一張畫上去的臉。
下午兩點，刑偵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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