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還活著？”莊妍問。
陸承淮拉開車門。“不知道。但沈昊沒殺她，一定有原因。”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凌晨兩點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路燈在黑暗中亮著昏黃的光。城北老棉紡廠，那是沈昊另一個藏身之處。
莊妍握著扶手。“如果他關了她一年，為什麼突然要殺葉琳？為什麼不是林雪？”
陸承淮握著方向盤。“因為葉琳拒絕了他。林雪被他控制住了，不會反抗。葉琳不一樣。葉琳讓他絕望。”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前方出現一片老舊的宿舍樓。六層，紅磚牆，窗戶破了大半。陸承淮停下車，推門出去。
“哪一棟？”
葉青發來定位。“中間那棟，西樓，東邊第二個窗戶。”
陸承淮快步走進樓道，聲控燈壞了大半，他打著手電往上走。西樓，東邊第二個門，門鎖著。他後退一步，一腳踹開。
裡面是一套兩居室，很簡陋，但收拾得乾淨。客廳裡有一張沙發，一臺電視，茶几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臥室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陸承淮推開臥室的門。
床上躺著一個人。女人，長髮，瘦得幾乎只剩骨架。她的眼睛閉著，嘴唇乾裂，臉色蒼白。被子蓋到胸口，手腕上有針眼的痕跡。床邊的輸液架上掛著一袋營養液，管子連著她的手臂。
莊妍快步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很微弱。叫救護車。”
陸承淮己經撥通了電話。他蹲下來，看著那個女人的臉。她比照片裡瘦了很多，但五官還能辨認——林雪。她失蹤一年了，被關在這裡一年，靠著營養液活著。
莊妍檢查她的瞳孔。“她對光有反應。還活著。”
陸承淮站起來，環顧房間。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照片，是林雪和沈昊的合影。兩個人站在一起，林雪笑著，沈昊表情僵硬。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她答應和我在一起了。我會讓她永遠開心。”
莊妍的聲音很輕。“他騙她。他把她騙到這裡，然後關了起來。”
陸承淮看著那張照片。“他說的‘在一起’，就是這樣。”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急救人員衝上樓，把林雪抬上擔架。陸承淮站在門口，看著擔架被抬下去。
莊妍走到他身邊。“她會醒過來嗎？”
陸承淮沉默了很久。“也許。也許她永遠不想醒來。”
凌晨三點，刑偵支隊。
陸承淮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沈昊的所有證據。地下室、防空洞、林雪的關押地點。他拿起電話，打給看守所。“讓沈昊到審訊室。現在。”
凌晨三點半，審訊室。
沈昊被帶進來的時候，臉色比白天更白。他看到陸承淮的眼神，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找到了。”
陸承淮把林雪的照片放在桌上。“她還活著。你關了她一年。用營養液維持她的生命。你想讓她永遠留在你身邊。”
沈昊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她答應過我的。她說她會和我在一起。但她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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