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刑偵支隊會議室。
白板上沈昊的照片旁邊多了一個問號，下面寫著“地下室”三個字。陸承淮站在白板前，盯著那行從計劃書背面發現的小字——“不要說出地下室”。他反覆琢磨這句話，沈昊為什麼要寫下這個警告？地下室裡有比殺人更重要的秘密，還是有另一個受害者？
莊妍坐在旁邊，翻著沈昊電腦裡那些沒有被打印出來的檔案。葉青己經恢復了被刪除的瀏覽記錄，一條一條地篩選。周明遠在調取沈昊過去一年的行車記錄和手機定位，試圖找出他頻繁前往的地點。
葉青忽然停下來。“陸隊，沈昊的搜尋記錄裡有一個地址，反覆查了很多次。城北，楓林路十八號。”
陸承淮轉身。“那是什麼地方？”
葉青敲了幾下鍵盤。“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建於上世紀七十年代，後來廢棄了。入口在楓林路盡頭的一個院子裡，很隱蔽。”
莊妍走過來。“防空洞？就是地下室。”
陸承淮拿起外套。“走。”
凌晨一點半，楓林路盡頭。
這條路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大部分窗戶都是黑的。盡頭是一個鐵門，門鎖鏽跡斑斑，但鎖鼻上有新鮮的劃痕，最近被人開啟過。陸承淮推開門，裡面是一個荒廢的院子，雜草叢生。院子角落裡有一扇半掩的鐵門，通向地下。
他開啟手電，沿著臺階往下走。臺階很陡，牆壁是粗糙的水泥，滲著水珠。空氣潮溼，有一股黴味，混著另一種氣味——消毒水。莊妍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
走了大約兩分鐘，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地下空間，被分隔成兩個小房間。第一個房間裡有床、桌子、椅子，還有幾箱礦泉水和方便食品。床上鋪著灰色的床單，疊得很整齊，像是有人住過。
莊妍走到桌前，拿起一本翻開的筆記本。她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名字——“林雪”。
“林雪是誰？”她的聲音很輕。
陸承淮走過來，看著那個名字。他拿起手機，打給葉青。“查林雪，女，年齡不詳，和沈昊有關聯。”
葉青敲鍵盤的聲音傳來。“林雪，二十六歲，兩年前失蹤。失蹤時是廣告公司的文案策劃。她的失蹤案一首沒有破。”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繼續翻看筆記本。裡面記錄了林雪的生活習慣、工作地點、常去的咖啡館、朋友的名字。和葉琳一樣，詳細到令人髮指。
“他還有一個目標。”莊妍的聲音有些發緊。“林雪失蹤了，但不是他殺的嗎？”
陸承淮沒有回答。他走進第二個房間。手電的光束掃過去，他的身體僵住了。
房間中央有一張手術檯一樣的鐵床，床上有綁帶。床邊放著一些器械——手術刀、鉗子、針管。器械很乾淨，像是被仔細擦拭過。牆上貼滿了照片，全是林雪——偷拍的，從社交賬號下載的，各種角度，各種表情。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字：“她是我下一個作品。”
莊妍站在他身邊，臉色發白。“他在這裡關過人。”
陸承淮走到鐵床邊，蹲下來。床單上有深色的痕跡，是血。血跡己經乾涸，呈暗褐色，範圍不大，但足夠觸目驚心。
“林雪在哪兒？”莊妍的聲音很輕。“她還活著嗎？”
陸承淮站起來，環顧西周。房間角落裡有一個冰櫃，白色的，不大。他走過去，深吸一口氣，開啟冰櫃的門。
冷氣湧出來。冰櫃裡沒有屍體，只有幾袋標註著日期和名字的血液樣本——“葉琳”“林雪”。每袋血液上都貼著標籤，寫著採集日期。葉琳的血液是案發前三天採集的，林雪的血液是一年前。
莊妍的聲音發抖。“他一首在準備。林雪失蹤後，他沒有殺她，而是把她關在這裡，定期採血。”
“那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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