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刑偵支隊審訊室。
沈昊坐在鐵椅上，手銬己經摘了，換成了看守所的橙色馬甲。他的頭髮有些亂，眼鏡片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但表情平靜得出奇。他不像是在接受審訊，更像是在等人。陽光早己消失，審訊室裡只有慘白的日光燈，把他的臉照得毫無血色。
陸承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他在沈昊對面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沒有開啟，只是盯著沈昊的眼睛。
沈昊先開口了。“你們找到了我電腦裡的東西。”
陸承淮沒有回答。
“那些日記，那些照片，那個影片。”沈昊的聲音很平靜。“都是我做的。”
“你殺了葉琳。”
沈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點了點頭。“是。”
陸承淮翻開資料夾，抽出那張咖啡館照片的合成分析報告。“這張照片，是你做的。”
“是。”
“劉東車上的血跡，是你放的。”
“是。”
“劉東手機裡的搜尋記錄，是你遠端植入的。”
“是。”
每一個問題，沈昊都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閃躲。他像一個在陳述事實的證人，而不是一個被指控殺人的罪犯。
陸承淮盯著他。“你為什麼這麼做？”
沈昊低下頭，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很久之後，他開口。“因為我愛她。從大學開始，就愛她。她不知道。她從來不知道。”
“所以你殺了她？”
沈昊抬起頭。“她不會愛我。她永遠不會看我一眼。我試過忘記她，但做不到。她在我腦子裡，在我心裡，在我每一天的生活裡。我跟蹤她，拍她的照片，收藏她的每一張自拍。但那些都不夠。她活著，就會離開。只有死了，才不會走。”
陸承淮的手握緊了。“你把她當成了什麼？一件收藏品？”
沈昊沒有回答。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莊妍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她把檔案放在桌上，是葉琳的屍檢報告。“她死的時候掙扎過。她的指甲裡有你的皮屑。她不想死。”
沈昊看了一眼那份報告。“她掙扎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不想死。她不知道是我。”
莊妍盯著他。“如果她知道是你，她會更害怕。”
沈昊不說話了。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陸承淮翻開沈昊電腦裡打印出來的那份“完美犯罪”計劃書。“你寫了備用計劃。備用計劃是什麼？”
沈昊的目光移到那份計劃書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備用計劃。”
“那你為什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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