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他在向僱主彙報進度。”
葉青繼續恢復資料。“還有一個音訊檔案，時間戳是案發前三天。”他點開播放。
錄音裡先是一陣沙沙的雜音，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低，很沉穩。“貨到了嗎？”
另一個聲音回答，是阿鬼。“到了。明天動手。”
“乾淨點。不要留下痕跡。”
“我知道。”
錄音結束。
陸承淮反覆聽了幾遍。第一個聲音，經過降噪處理後，和合夥人公開講話的聲音比對——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夠了。”陸承淮站起來。“證據夠了。”
晚上十一點，陸承淮回到醫院。
莊妍被安排在一間單人病房裡，腿上的傷己經處理好了，但走路還是有點瘸。她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在看。聽到敲門聲，她抬起頭。
“你怎麼又來了？”
陸承淮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阿鬼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恢復了。裡面有他和合夥人的通話錄音。”
莊妍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承認了？”
“沒有首接承認，但錄音裡能聽出來。聲音比對也吻合。”
莊妍沉默了幾秒。“那你明天去抓人？”
陸承淮點頭。“明天一早。”
莊妍看著他。“你一個人？”
“周明遠帶隊。特警支援。他在公司，跑不了。”
莊妍低下頭，看著自己腿上的繃帶。“可惜我不能去。”
陸承淮看著她。“你好好養傷。”
莊妍抬起頭，笑了。“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媽。”
陸承淮的耳朵紅了一下。“你媽不在這裡。”
“所以你是替她說的？”
陸承淮沒接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你回去休息吧。”莊妍說。“明天還要抓人。”
陸承淮轉過身。“你先休息。我等你睡了再走。”
莊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照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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