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名字？”
“林海。林芳的弟弟。”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林芳的弟弟？他在哪兒？”
葉青敲鍵盤的聲音傳來。“林海，西十二歲，十年前失蹤。林芳報警找過，但一首沒找到。林芳死後，這個案子就擱置了。”
陸承淮盯著海面上那條消失的白線。“韓冰手裡有林海十年前的照片。他認識林海。也許他知道林海在哪兒，也許林海的失蹤和他有關。”
莊妍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如果林海是被韓冰害死的，那林芳的死就不是因為財務問題，是為弟弟報仇被滅口。”
陸承淮轉身往回走。“查林海的所有資料。照片、社會關係、最後出現的地點。還有，查韓冰和林海之間有沒有資金往來。”
中午十二點，醫院。
莊妍坐在病床上，腿上還纏著繃帶，但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全是林海的檔案。陸小雨坐在旁邊，給她削蘋果。
“莊姐姐，你都受傷了，還工作？”
莊妍頭也不抬。“案子沒完。”
陸小雨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我哥那邊有訊息嗎？”
莊妍搖頭。“韓冰跑了。海上追不到。”
陸小雨嘆了口氣。“那個壞蛋，遲早會抓到的。”
莊妍看著螢幕上林海的照片。十年前，他三十歲出頭，穿著格子襯衫，笑得很開心。照片背面寫著“林海，2014年”。那一年，他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兒了，沒有人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陸承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的衣服上還有海風的鹹味，頭髮有些亂，但眼神很亮。
“查到了？”
陸承淮把檔案袋放在床上，抽出裡面的資料。“林海失蹤前，在韓冰的公司做財務。他和林芳是姐弟，林芳把他介紹進公司的。林海發現了賬目問題，準備舉報韓冰。然後他就消失了。”
莊妍看著那些資料。“韓冰殺了他。”
“沒有證據。但林芳堅信是韓冰殺的。她一首在查，查了五年，查到了那筆五百萬的資金流向。她準備報警，然後她就死了。”
莊妍的聲音很輕。“韓冰殺了姐弟兩個人。”
陸承淮點頭。“阿鬼動的手。三年前是林芳，今年是周志遠。韓冰用同樣的手法，除掉了所有知道內情的人。”
莊妍抬起頭。“那林海呢？如果韓冰十年前就殺了他，那阿鬼那時候還沒出道。”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也許林海的死，不是阿鬼做的。是韓冰自己動的手。”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陸小雨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她趕緊撿起來，擦都沒擦就塞進嘴裡，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陸承淮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韓冰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的公司、他的資產、他的關係網，都還在。我們一件一件地查，總能找到他藏身的地方。”
莊妍看著他。“你打算怎麼查？”
陸承淮轉過身。“先從那張照片入手。韓冰為什麼要留著林海的照片？十年了，他還留著。林海對他來說，不只是受害者。也許是他心裡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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