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同意屍檢嗎?”
“同意了。她想知道真相。”
莊妍點頭。“我儘快出結果。”
上午九點,法醫中心。
莊妍完成了初步屍檢。她站在解剖臺前,手裡拿著手術刀,動作很穩。錢正國的遺體己經被剖開,胸腔暴露在燈光下。莊妍仔細檢查了心臟、血管、肺部,每一處都沒有放過。
“心臟沒有大面積梗死跡象,冠狀動脈有斑塊,但不至於導致猝死。”她對著錄音筆說。“口鼻有刺鼻氣味,胃內容物有異常。需要做毒理檢測。”
方芸在旁邊記錄。“莊姐,家屬不是說他一首吃藥控制嗎?”
“有病史不代表這次就是心臟病。”莊妍放下手術刀,取下染血的手套。“嘴唇發黑,口鼻有刺鼻氣味,瞳孔縮小,腹部膨脹——這是中毒的典型體徵。我需要知道血液裡有什麼。”
她走到顯微鏡前,開始檢驗血液樣本。方芸把樣品送去毒理分析室。
陸承淮在走廊裡等著。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手機響了,是陸小雨。
“哥,你在忙嗎?”
“嗯。在現場。”
陸小雨的聲音壓低了。“哥,我跟你說個事。我在報社實習,翻舊報紙的時候發現一個二十年前的案子。化工廠爆炸,死了九個人。當時的副市長就是錢正國,他主管安全生產。”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你查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那個案子後來不了了之了,遇難者家屬上訪還被抓了。我今天去採訪一個老太太,她兒子就死在那個事故里。她給了我一張照片,是當年事故現場的。”
“什麼照片?”
“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廢墟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老太太說那個人不是家屬,也不是工人。不知道是誰。”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照片發給我。你離這個案子遠點,聽到沒有?”
“知道了。”陸小雨掛了電話。
手機震了一下,照片傳過來了。陸承淮放大那張照片,廢墟中站著一個人,個子不高,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不清楚臉。但檔案的格式,像是官方報告。
莊妍從解剖室出來,手裡拿著報告。“毒理檢測有結果了。錢正國體內有一種罕見的化學物質,是二十年前化工廠爆炸中洩漏的那種。這種物質會誘發多器官衰竭,死後很難被檢出。”
陸承淮接過報告。“所以他是被毒死的。”
莊妍點頭。“兇手很專業,知道怎麼讓死亡看起來自然。他知道錢正國有心臟病史,就算毒發,家屬和醫生也會第一時間想到心臟病。”
陸承淮盯著那份報告。“那枚棋子呢?‘卒’——過河卒子,有去無回。”
莊妍想了想。“也許他在暗示什麼。九個人死了,他要殺九個。”
陸承淮轉身看著走廊盡頭。“查那枚棋子的來源。全市能做這種手工棋子的地方不多。還有,查二十年前化工廠爆炸案的所有涉案人員。錢正國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走出法醫中心,陽光刺眼。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陸小雨發來的訊息:“哥,那個老太太說,當年有一個遇難者的兒子被送去了孤兒院。後來被人收養,改名字了。她記得那個孩子姓陳。”
陸承淮盯著那行字。姓陳。二十年前,父親死在化工廠。後來被收養,改名字。現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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