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妍坐進副駕駛。“當年事故責任人共九人。錢正國、趙德茂、孫啟明己死。還有六個人——三個在國內，兩個在國外，一個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的那個，叫劉志遠。當年廠辦主任，負責銷燬證據。”陸承淮發動車子。“如果能找到他，也許能阻止下一場謀殺。”
莊妍看著他。“你覺得兇手會先殺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陸承淮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想，如果兇手在一天之內殺了三個人，他不會再等。他會繼續，首到殺完所有名單上的人。
手機響了。是陸小雨。
“哥，你在哪兒？”
“在外面辦案。”
“我查到那個孩子的收養記錄了。”陸小雨的聲音有些激動。“姓陳的那個，陳大力的兒子。他被收養後改名了，叫陳默。養父叫王建國，當年是化工廠的工程師，後來辭職了。”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工程師？當年的事故，他有沒有參與？”
“我不知道。但老太太說，王建國在事故後三個月就辭職了，原因不明。他收養陳默，也是在那之後不久。”
“陳默現在在哪兒？”
陸小雨頓了一下。“查不到。他的戶籍在鄰市，但地址是假的。他可能在用假身份。”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把陳默的照片發給我。還有王建國的資料。”
“好。哥，你小心。”
電話結束通話。莊妍看著陸承淮。“陳默？就是那個遇難者的兒子？”
陸承淮點頭。“他被化工廠的工程師收養了。那個工程師在事故後辭職。也許他知道真相，也許他參與了隱瞞。陳默跟了他二十年，能學到很多東西。”
莊妍的眉頭皺起來。“化學知識？反偵查手段？”
“還有恨。”陸承淮的聲音很沉。“養父知道真相，也許告訴了陳默。陳默知道了，就不會忘記。”
手機震了一下，陸小雨發來了兩張照片。第一張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證件照——陳默，三十多歲，瘦削，眼睛很深，嘴唇抿著，表情嚴肅。第二張是王建國的老照片，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化工廠門口，穿著工作服，手裡拿著安全帽。
陸承淮盯著陳默的照片。右手虎口有沒有疤？照片上看不清。但那雙眼睛，像是藏著很多東西。
他把照片轉發給葉青。“查陳默的所有資訊。住址、工作、車輛、通訊記錄。越詳細越好。”
葉青回覆：“收到。”
莊妍看著窗外。“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他還會繼續殺人。”
陸承淮發動車子。“回刑偵支隊。查當年事故的所有責任人，找出下一個目標。”
車子駛出老街，匯入車流。莊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你覺得，他還會殺多少人？”
陸承淮握著方向盤。“九個。一個都不會少。”
窗外，陽光被雲遮住了，天陰了下來。遠處，化工廠舊址的方向，有一片烏雲正在聚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