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參與了？”
張國慶深吸一口氣。“趙德茂、孫啟明、劉志遠、李濤、周海、趙剛。他們都知道。他們都有份。”
陸承淮盯著他。“你見過陳默嗎？”
張國慶愣了一下。“陳默？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來找我的時候，戴著口罩。他說他父親死在化工廠。他問我後不後悔。”
“他給你三天時間自首。”
張國慶低下頭。“我知道。我害怕。我躲了兩天，今天我想通了。他說的對，我該站出來。我欠那些人的。”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張國慶搖頭。“不知道。他來找我，我給他開門，他坐在客廳裡跟我說話。他走的時候，留下了一枚棋子。他讓我自己選。”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你選對了。”
張國慶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陸承淮站起來，走出調解室。莊妍在走廊裡等著。
“他自首了。陳默沒殺他。”
莊妍點頭。“陳默要的不是他的命。是真相。”
陸承淮看著窗外的夜色。“他還在繼續。還有五個人。”
凌晨一點，刑偵支隊。
葉青從王建國的老鄰居那裡找到了一條線索。王建國生前有一個鐵盒子，陳默拿走之後，有人在一箇舊貨市場看到過類似的盒子，但盒子裡的東西己經被取走了。
“鄰居說，王建國臨死前跟陳默說了很久的話。他聽不清內容，只聽到王建國反覆說‘對不起’。”
陸承淮盯著螢幕上王建國的照片。“他在懺悔。他把真相告訴了陳默。”
莊妍站在他身邊。“陳默知道了所有名字。所以他開始殺人。”
陸承淮轉身。“查王建國生前的工作記錄。他當年負責什麼？他手裡有什麼證據？”
葉青開始翻找。十分鐘後，他抬起頭。“王建國當年負責安全檢查，他有一份手寫的檢查記錄，記錄了廠裡違規儲存危險品的情況。這份記錄，他沒有上交。”
“他藏起來了。”
“應該是。他藏了二十年，死之前交給了陳默。”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那份記錄裡，有所有責任人的名字。”
莊妍的聲音很輕。“那就是陳默的名單。”
陸承淮看了看牆上的鐘。凌晨一點十五分。新的一天開始了。陳默還有五個人要殺。
“查劉志遠的下落。”他轉身對葉青說。“陸小雨給的地址。聯絡當地警方，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葉青開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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