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刑偵支隊。
從工業區回來後，陸承淮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陳默的所有資料——戶籍資訊、學籍記錄、工作履歷、車輛資訊。葉青把這些資料從各個系統裡調出來，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陳默，三十八歲，貨車司機。”葉青指著螢幕。“戶籍在鄰市，但那個地址是假的。他名下沒有房產，沒有固定住址。手機號經常更換，最近三個月換了西次。”
陸承淮盯著螢幕上那張證件照。“他不想被人找到。”
葉青繼續翻。“他的學籍記錄顯示，小學和初中在本地讀的，高中在鄰市，之後沒有上大學。他去過技校，學的汽修，但沒畢業。”
莊妍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從張國慶日記裡拍下來的照片。“他在化工廠舊址附近長大。他對那片區域瞭如指掌。”
陸承淮點頭。“他父親的墓地在哪兒？”
葉青敲鍵盤。“陳大力，當年事故遇難者之一。他的墓地在城北公墓，但陳默從來沒有去掃過墓的記錄。墓園管理員說，有一個年輕男人每年都會在清明節前一天去，但從不登記。描述的身高、體型，和陳默吻合。”
“他不跟別人一起去。他一個人去。”
莊妍的聲音很輕。“他在跟父親說話。說他的計劃，說他的恨，說他要做的事。”
陸承淮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陳默的照片貼在中間，西周用紅線連著他的父親、化工廠、九人名單。他拿起筆，在陳默的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養父：王建國”。
“王建國的資料查到了嗎？”
葉青調出另一份檔案。“王建國，當年化工廠的工程師。事故發生後三個月辭職，原因不明。辭職後他收養了陳默，帶著他離開了這個城市。五年前王建國去世，陳默處理完後事就消失了。”
“王建國有沒有留下什麼遺物？”
葉青翻了翻。“沒有記錄。但根據鄰居的回憶，王建國生前有一個鐵盒子，從不讓人碰。他死後，那個盒子被陳默拿走了。”
莊妍想了想。“盒子裡也許裝著當年事故的證據。王建國是工程師，他知道真相，也知道誰該負責。”
陸承淮轉身。“查王建國的老房子。也許陳默還留著那個盒子。”
手機響了。是周明遠。
“陸隊，張國慶找到了。”
陸承淮握緊手機。“在哪兒？”
“城北派出所。他自己來的。他說他要自首。”
陸承淮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九點十五分。距離陳默給的明天中午十二點的期限，還有將近十五個小時。張國慶提前來了。
“我馬上到。”
晚上九點半，城北派出所。
張國慶坐在調解室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在發抖。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睛下面的眼袋發黑。他穿著一件舊夾克，衣服上有褶皺，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來的。
陸承淮推門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張國慶，你說你要自首？”
張國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寫過假報告。二十年前，化工廠爆炸，我寫了假報告，把責任推給死人。我害了那些工人。”
”？的寫你讓誰“
”。了寫我。怕害我。過好想別都人家和我，寫不我果如說，話電打我給他。國正錢“。來下流淚眼的慶國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