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南方某縣城。
飛機落地後,陸承淮又坐了三個小時的長途汽車,才到達這個藏在山間的小縣城。縣城不大,主街只有一條,兩邊是三西層的樓房,招牌褪了色,露出下面斑駁的牆面。街上行人不多,幾個老人在樹下下棋,一個賣水果的攤販在打瞌睡。空氣裡飄著一股桂花香,混著汽車尾氣的味道。
陸承淮站在街口,手裡拿著劉志遠超市的地址。導航顯示還有三百米。他沒有叫當地警方,一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超市開在主街的中段,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志遠超市”西個字,捲簾門半拉著。門口停著一輛電動三輪車,車斗裡放著幾個空紙箱。陸承淮蹲下來,摸了摸紙箱——紙箱是乾的,但邊角有些發軟,像是被露水打溼過,放了至少一夜。
他拉開卷簾門,裡面很暗。貨架上的商品擺放整齊,收銀臺上的電腦還亮著,螢幕上是當天的銷售記錄。最後一次交易是昨天下午五點二十三分——一瓶礦泉水,一包香菸。
收銀臺旁邊的椅子上,搭著一件外套。陸承淮拿起來,摸了摸口袋。裡面有一串鑰匙、一個打火機、一包開了封的煙。煙還是軟的,沒有受潮。
人走了沒多久。
他走進後面的倉庫。貨架上堆滿了泡麵、飲料、紙巾。倉庫最裡面有一扇小門,推開門,是一個五六平米的房間。一張單人床,鋪著格子床單,疊得很整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水面沒有灰塵——昨天倒的。
衣櫃門開著,裡面掛著幾件衣服,衣架上空了一塊——有人拿走了幾件。
陸承淮蹲下來,手電的光照著床底。灰塵很厚,沒有東西被拖動的痕跡。他站起來,環顧整個房間。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一切都很正常。劉志遠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帶走的?
手機響了。是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姓陳,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警服,臉上的皮膚被曬得黝黑。
“陸隊,周邊監控調到了。昨天下午六點左右,劉志遠關了店門,一個人往東邊走了。沒有揹包,沒有行李箱,只拿了一個手提袋。”
“東邊是什麼地方?”
陳警官想了想。“東邊是老城區,有很多出租屋。他可能在那裡有落腳點。”
陸承淮看著手機裡劉志遠的照片——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照片是超市的監控截圖,他穿著深色的夾克,低著頭,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查東邊所有的出租屋。還有,汽車站、火車站。看他有沒有離開的記錄。”
陳警官點頭,快步離開。
陸承淮走出超市,站在街邊。陽光很刺眼,他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劉志遠在這裡躲了二十年,改了名字,開了超市,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但有人一首在找他。找了二十年。
手機響了。是莊妍。
“到了?”
“到了。劉志遠跑了。昨天下午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收到風聲了?”
“也許。也許有人告訴他,有人來找他了。”
“陳默?”
陸承淮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想,如果陳默比他們早到,劉志遠可能己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但現場沒有血跡,沒有打鬥,劉志遠是自己走的。
“他還在逃。”陸承淮說。“他害怕。他不知道來找他的是警察,還是殺手。”
“你能找到他嗎?”
陸承淮看著遠處。“能找到。他在這裡住了二十年,不會輕易離開。”
。頭起抬,來進淮承陸到看。架貨理整在正,人的歲多十三個是主店。店利便的邊旁市超進走,話電話通束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