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是第三天醒的。
蘇晨正在外面幫周瘋子修一臺舊時代的柴油機，滿手油汙蹲在地上擰螺絲，小棉突然跑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後爸！我媽睜眼了！”
蘇晨手裡的扳手“咣噹”掉地上。
他站起來就跑。
跑進屋裡的時候，葉無雙正側著頭，看著床邊那個風車。
聽見腳步聲，她慢慢轉過眼。
看見蘇晨，她愣了一秒。
然後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還活著？”
蘇晨站在那兒，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小棉撲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脖子。
“媽！”
葉無雙的手抬起來，輕輕落在小棉背上。
那隻手還在抖，沒什麼力氣。
但她笑了。
那種笑，蘇晨第一次見。
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從眼睛裡透出來的笑。
“沒事了。”她說，“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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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進來檢查了一遍，宣佈葉無雙脫離危險。
“接下來就是養。”他說，“傷得太重，至少得躺一個月。異能也別用，用了傷口崩開，神仙都救不了。”
葉無雙躺在床上，臉色還是白的，但眼睛有神了。
她看著蘇晨。
蘇晨站在門口，手上還沾著機油，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雞窩。
“你去找的藥？”她問。
蘇晨點頭。
葉無雙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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