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廢墟。
那是一座舊時代的工廠，或者說，是工廠的殘骸。幾面塌了一半的混凝土牆歪歪斜斜地立著，生鏽的鋼架從廢墟里伸出來，像死去的巨獸的肋骨。
“就是這兒。”小棉說，“周爺爺說的那個地方。”
蘇晨站在廢墟前，皺了皺眉。
不對勁。
不是說廢墟不對勁，而是——
“小棉。”他蹲下來，“你聞到了嗎？”
小棉抽了抽鼻子。
“血腥味。”她說，“很淡，但很遠。”
蘇晨點頭。
血腥味意味著什麼，廢土上的人都知道。
要麼是變異獸在進食，要麼是有人在戰鬥。
不管哪一種，都意味著危險。
“還進去嗎？”小棉問。
蘇晨看了看那片廢墟，又看了看小棉。
小棉臉上沒有害怕，只有興奮。
這丫頭，跟她媽一樣，膽子大得離譜。
“進。”蘇晨說，“但要小心。”
兩個人貓著腰，從一面塌了的牆缺口鑽進去。
廢墟里比外面暗得多。
到處都是碎石、鏽鐵、還有不知名的骨頭。
蘇晨掏出指南針，藉著微弱的光看了看方向。
“周瘋子說的鐵管子，應該在工廠後面。”他壓低聲音，“咱們繞過去。”
小棉點頭，跟在他後面。
兩個人貼著牆根慢慢走。
血腥味越來越濃。
走到一處拐角，蘇晨突然停下來。
他伸手攔住小棉，指了指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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