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庫的B1層一片漆黑。
蘇晨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走廊——牆壁是金屬的，鏽跡斑斑，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乾涸的血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像是什麼東西死在了裡面。
“有人來過。”方刃蹲下來，指著地上的腳印，“新鮮的。”
蘇晨心裡一緊。複製品。
“多久了？”趙鐵柱握緊了刀。
“最多兩天。”方刃站起來，手電照著走廊深處，“腳印往裡去了，沒出來。”
六個人在黑暗中沉默了。
老吳輕聲說：“要不……我們先回去？”
“回不去了。”方刃回頭看了他一眼，“門從外面只能開一次，要麼拿到東西從裡面開，要麼死在裡面。這是周瘋子的規矩。”
蘇晨深吸一口氣。來都來了。
“走吧。”他往前走，“注意腳下，別碰任何看起來像機關的東西。”
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防火門，半開著，邊緣有被蠻力撬開的痕跡。
“複製品乾的。”趙鐵柱摸了摸變形的門框，“這玩意兒至少半噸重，他用異能硬掰開的。”
蘇晨側身鑽進去，手電照亮了裡面的空間——
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首徑至少五十米，挑高十米，西周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金屬櫃子，像圖書館的檔案架，但每一格都標著編號和條形碼。大廳中央是一臺巨型終端機，螢幕碎裂，鍵盤被砸爛。
“B1層，檔案儲存區。”方刃掃了一眼牆上的平面圖，“這裡存的是核戰前的民用科技資料，農業、建築、醫療……一共六層，我們要的東西在最底層。”
“B6？”蘇晨問。
“對。”方刃說，“周瘋子說他師父把所有超能戰士計劃的資料都封存在B6，需要三級許可權才能開啟。”
“你有三級許可權？”
方刃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虹膜。
“周瘋子給了我他師父的虹膜許可權，但只有一次機會。”方刃說，“一旦用了，整個資料庫的防禦系統就會啟動。”
話音剛落，大廳裡的燈突然亮了。
慘白的日光燈一排排亮起來，刺得蘇晨睜不開眼。等他適應光線，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大廳的牆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變異蟑螂。
每隻都有巴掌大，黑褐色的甲殼泛著油光，觸鬚在空氣中瘋狂擺動。它們安靜地趴在牆上、天花板、櫃子上，像一層活的牆紙。
“別動。”方刃壓低聲音，“這些是資料庫的‘保安’——舊時代生物防禦系統，專門對付入侵者。”
蘇晨嚥了口唾沫。他在原世界最怕的就是蟑螂，更何況是變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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