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飛快地擦了擦眼睛，抱著小棉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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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站。
葉無雙回到蘇晨床邊時，發現周瘋子正拿著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
“在寫什麼？”她問。
“病歷。”周瘋子頭也沒抬，“蘇晨的異能透支記錄。我研究了一輩子異能，還沒見過S級異能透支到七竅流血的案例。他的身體反應很有研究價值。”
葉無雙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是實驗品。”
周瘋子抬起頭，看到她眼睛裡的寒意，趕緊合上本子：“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記錄一下，方便以後治療——”
“沒有以後。”葉無雙坐下來，重新握住蘇晨的手，“他會醒，不需要你研究。”
周瘋子張了張嘴，識趣地走了。
醫療站又安靜了。
葉無雙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天快黑了，夕陽把雲朵染成橘紅色，很美。
廢土的夕陽總是很美。
也許是因為太難得了吧。
“蘇晨。”她突然開口。
“你第一次來北境的時候，小棉跑來找我，說‘媽媽，我給你找了個老公’。我當時想，這孩子又在胡鬧。”
“你站在門口，瘦得像根竹竿，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全是灰。你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說‘你好，我是來……倒插門的’。”
葉無雙的嘴角彎了一下。
“我當時想，這人不是瘋子就是騙子。”
“後來我發現，你不是瘋子，也不是騙子。你只是……不一樣。”
她停了很久，像在回憶什麼。
“你算彈藥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你蹲在地上畫圖，嘴裡唸唸有詞，完全沒注意到我。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也許小棉說得對。”
“也許你真的能留下來。”
葉無雙的聲音越來越輕。
“再後來，你給小棉過生日，做了個蛋糕。小棉說那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她從來不夸人的，你知道。”
“那天晚上，她跟我說，‘媽媽，後爸是不是不會走了？’我說‘不知道’。她說‘我希望他不要走’。”
葉無雙低下頭，額頭抵在蘇晨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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