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康復的第二週，小棉主動請纓要“照顧爸爸”。
葉無雙一開始是拒絕的。她的原話是：“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照顧別人？”
小棉不服氣：“我會！王奶奶說了，我是大孩子了，能幫大人幹活了！”
葉無雙還想說什麼，蘇晨拉了拉她的袖子：“讓她試試吧，反正就是在旁邊陪著我。”
葉無雙看了蘇晨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自找的。
蘇晨沒當回事。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能幹什麼？頂多就是遞遞東西、端端水，出不了大問題。
他太天真了。
第一天，小棉的表現還算正常。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蘇晨床邊，給他講自己編的故事，故事的內容大概是一隻變異兔子和一隻變異烏龜賽跑，兔子因為吃了輻射胡蘿蔔跑得飛快，烏龜因為背上的殼太重輸了。蘇晨聽完點評說這個故事很有教育意義，小棉很高興，獎勵了他一朵從廢墟里摘的小白花。
蘇晨把花別在衣服上，心想這女兒真貼心。
第二天，小棉決定擴大“照顧”的範圍。
“爸爸，你該吃藥了。”小棉端著一個碗走進來，碗裡裝著幾粒顏色各異的藥片。
蘇晨看了一眼，是周瘋子開的那些——白色的消炎藥、黃色的止痛藥、還有一種淡藍色的，據說是綠洲送來的營養補充劑。
“好，謝謝小棉。”蘇晨接過來，把藥片倒進嘴裡，就著水嚥了。
“爸爸真乖。”小棉學著他平時誇她的語氣，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蘇晨哭笑不得。
第三天，問題來了。
那天周瘋子調整了藥方，把消炎藥從白色換成了淡粉色，劑量也減了一半。他把藥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叮囑蘇晨“中午吃粉色的兩顆，晚上吃白色的三顆”，然後匆匆去給別的傷員換藥了。
蘇晨當時在睡覺。他最近嗜睡得厲害，周瘋子說是身體在修復，多睡有好處。
小棉溜進來的時候，蘇晨正睡得香。
她看到床頭櫃上的藥，又看到爸爸在睡覺，小腦瓜裡立刻有了一個計劃——她要幫爸爸把藥吃了，這樣爸爸就不用醒了再吃了，可以多睡一會兒。
多麼孝順的想法。
小棉踮起腳尖，把床頭櫃上的藥瓶拿下來。周瘋子走得太急，忘了蓋蓋子，藥片嘩啦啦倒出來一堆，滾得滿桌子都是。
小棉數了數——粉色的一、二、三、西、五、六……好多顆。白色的一、二、三、西……也有好幾顆。
她想了想，爸爸平時吃藥都是一把一把吃的，應該沒問題吧？
小棉把粉色的和白色的混在一起，數了十二顆，捧在手心裡，走到蘇晨床邊。
“爸爸，吃藥了。”她輕輕推了推蘇晨。
蘇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小棉捧著一把藥片站在面前，腦子還沒清醒。
“唔……好……”他本能地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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