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徹底康復後的第三天，周瘋子把他叫到了實驗室。
“脫衣服。”老頭兒說。
蘇晨愣了一下：“什麼？”
“脫衣服，躺上去。”周瘋子指了指牆角一張改造過的金屬床，床上連著幾根電線和一臺看起來像是舊時代心電監護儀的機器，“做個全面檢查。異能透支到七竅流血的，我這輩子沒見過第二個，得看看你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蘇晨猶豫了一下，脫掉外套躺了上去。金屬床冰涼，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周瘋子在他身上貼了十幾個電極片，又從胳膊上抽了一管血，然後開啟那臺老舊的儀器。螢幕上跳出幾行綠色的數字，嗡嗡響了一陣。
“心率七十二，血壓正常，血氧飽和度……”周瘋子念著資料，眉頭越皺越緊，“這些都沒問題。我要測異能了。”
“怎麼測？”
“用這個。”周瘋子從櫃子裡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鐵疙瘩，放在蘇晨手裡，“把它變形。隨便變什麼都行。”
蘇晨閉上眼睛，發動異能。
鐵疙瘩在他手心慢慢變軟，像冰塊在融化。幾秒鐘後，它變成了一隻小鳥的形狀——翅膀張開，嘴巴尖尖的，連羽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周瘋子盯著那隻鐵鳥，眼睛越睜越大。
“你以前變形這麼大一塊鐵，需要多久？”
蘇晨想了想：“大概……十幾秒？”
“現在呢？”
“三秒吧。”
周瘋子沉默了。他走到儀器前，調出之前記錄的資料，對比了一下。
“蘇晨，你的異能強度比透支前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蘇晨從床上坐起來：“百分之三十？”
“不止。”周瘋子指著螢幕上的波形圖，“你看這條線，代表你的異能輸出頻率。透支前最高到過五十五赫茲，現在——六十八赫茲。持續時間的提升更明顯，之前全力輸出能撐八分鐘，現在至少十五分鐘。”
蘇晨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有點恍惚。
他以為自己透支之後異能會倒退，甚至會消失。周瘋子之前警告過他，S級異能透支就是在燃燒壽命，他以為這次至少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結果不但沒退步，反而變強了？
“這不科學。”蘇晨說。
周瘋子推了推眼鏡：“確實不科學。按我的理論，異能透支會造成永久性損傷，強度應該下降才對。但你……”他盯著蘇晨看了半天，像在看一個外星人，“你他媽是個例外。”
“也許是因為你的身體經過了基因改造。”周瘋子繼續分析，“X-17的基因序列被陳遠山修改過，可能就是為了應對異能透支。普通S級異能者透支一次就廢了，但你不一樣——你的身體會把透支當成一種‘訓練’，在修復的過程中變得更強。”
蘇晨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你的意思是，我每次透支，都會變強？”
“有可能。”周瘋子的表情變得嚴肅，“但我不建議你試。萬一我的理論是錯的，下一次透支可能就是永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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