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後每天晚上都有燈嗎？”
“對，每天晚上。”
“那以後晚上就不用害怕了。”
蘇晨低頭看著她：“你以前晚上害怕？”
小棉點點頭：“怕黑。怕有怪物從窗戶爬進來。”
“現在呢？”
小棉抬頭看了一眼路邊的路燈，燈光把整條路照得亮堂堂的。“現在不怕了。有燈，怪物就不敢來了。”
葉無雙沒說話，但她握緊了小棉的手。
三個人走到家門口——那棟新建的三層小樓，三樓最東邊那間。蘇晨推開門，拉下門口的電燈開關。
頭頂的燈泡亮了，照得屋子裡一片光明。
小棉“哇”了一聲，鬆開蘇晨的手，在屋子裡跑來跑去，摸摸這裡，摸摸那裡，像一隻第一次見到光的小貓。
“媽媽你看！燈亮了！”
“嗯。”
“爸爸好厲害！”
“嗯。”
“媽媽你能不能換個詞？”
葉無雙看了她一眼：“很厲害。”
小棉滿意了，繼續滿屋子跑。
蘇晨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高興，不是驕傲，是一種更深的東西——他終於給了她們一個家。不是臨時的避難所，不是破舊的土坯房，是真正的、有電燈的、能遮風擋雨的家。
“蘇晨。”葉無雙走到他身邊。
“嗯？”
“謝謝你。”
蘇晨轉頭看著她，以為自己在做夢。葉無雙說謝謝？葉無雙會說謝謝？
“你說什麼？”
葉無雙面無表情：“沒說什麼。”
“你說了，你說‘謝謝你’。”
“你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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