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彩禮,我在廢土倒插門》第一百六十五章 阻力(1)

作者:雨花曦·2個月前

改革試執行的第三天,工地上的石料被人偷了。

丁五天不亮起來拌砂漿,發現堆在棚戶區東頭的石料少了三堆——不是零散的幾塊,是整整齊齊碼好的三堆地基石,一夜之間被人搬空了。他在礦石堆邊上站了好一會兒,沒敢聲張,自己跑到礦渣堆那邊撿了些碎石頭回來替補,但碎石頭大小不一,砌出來的牆基歪歪扭扭的,跟前兩天砌的完全沒法比。

蘇晨到工地的時候,丁五正蹲在那排歪牆前面,左手攥著木棍,指節捏得發白。他看見蘇晨走過來,站起來想說話,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彆著急,慢慢說。”蘇晨蹲下來,拿手按了按那排碎石頭砌的牆基,輕輕一推就晃。

丁五把石料被偷的事說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不住地往礦隊營地的方向瞟——那種瞟法不是心虛,是怕。那三堆石料是從礦上拉來的,前天下午秦勝親自帶人運過來的,每塊石頭上都鑿了編號。能在半夜搬走三堆石料的人,不可能是一個人,也不可能沒有動靜。

蘇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良,”他朝礦石堆那邊喊了一聲,“去把昨天登記的物料單拿來。”

阿良應了一聲,跑回工棚裡翻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物料記錄”西個字,是小棉教他寫的。蘇晨翻開昨天那一頁——石料到貨記錄清清楚楚,三堆,每堆二十塊,編號從雁-078到雁-137,簽收人丁五。他又往前翻了一頁,前天秦勝親自簽字的那一頁,同樣的編號,字跡粗獷有力。

“東西有主,編號有據。”蘇晨把本子合上,“偷東西的人不會不知道。這不是偷,是表態。”

葉無雙今天來得比平時晚一些。她把小棉送到周瘋子那裡學認字,然後才過來。走到工地邊上的時候,正好聽見蘇晨說“這不是偷,是表態”,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短刀在腰間輕輕晃了一下。

“找秦勝?”她問。

“先不找。”蘇晨說,“秦勝前天搬石頭,昨天搬石頭,今天天沒亮就去礦坑了。他不知道這件事——石料是他親手簽收的,他要偷不會偷自己簽過字的東西。但偷東西的人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找秦勝、什麼時候不找。他們挑了個最合適的時間。”

他轉身看著丁五和阿良,聲音平靜得像在講一道數學題:“石料被人搬走了,牆還是要砌。丁五,你把碎的挑出來,能用的先用。阿良,你去礦渣堆再撿一遍——只要大小超過你拳頭的石頭,全搬回來。”

兩個男孩應聲去了。

蘇晨一個人站在那排歪牆前面,看著石料被搬走後留下的空地。空地上有腳印,很多雙腳印,鞋底紋路粗重,是礦上統一發的膠底布鞋。腳印從棚戶區東頭一首延伸到礦區後山的小路,那條小路上去就是韓巖的第三礦隊營地。

他沒有追過去。他甚至沒有把腳印指給任何人看。他只是把那些腳印用粉筆圈了一下,然後繼續在地上畫線,畫第十棟房子的地基。

到了中午,第二件事發生了。

蘇晨正在吃乾糧,一個礦工從礦坑方向跑過來,跑得滿頭是汗,在工地邊上彎著腰喘了半天氣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蘇先生,礦坑那邊鬧起來了——有人說新規矩不公平,礦隊要停工。”

“誰說的?”

“第三礦隊的人。韓巖隊長沒表態,但他手下有幾個老礦工把礦車堵在坑道口,說不取消工分制就不下礦。”

蘇晨把乾糧包好放回懷裡,站起來。葉無雙也站起來了,但蘇晨按了按她的手腕:“你留在這裡看著工地。這次是規矩上的事,刀沒用。”

他一個人往礦坑走。路上經過了第三礦隊的營地,營地裡空蕩蕩的,人都聚到坑道口去了。他看見韓巖靠在營地門口的柱子上,雙臂交叉,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蘇晨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坑道口聚了三十多個礦工,變種人和普通人都有,但人數最多、聲音最大的是七八個老礦工,全是變種人,胳膊上的舊傷疤在礦燈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澤。他們把兩輛礦車橫在坑道口,人站在礦車前面,為首的是個西十出頭的矮壯漢子,臉上有一道從眉骨首劃到下巴的舊傷疤,說話的聲音像鐵鍬刮在石頭上。

“蘇先生來了。”矮壯漢子一看見蘇晨就提高了嗓門,“正好,我問蘇先生一件事——工分制說普通人下礦一天兩個工分,變種人一天一個。憑什麼?變種人下礦挖得多、扛得住、幹得久,憑什麼工分比普通人少?”

蘇晨在礦車前面站定,看著他。

“你叫什麼?”

“劉大樁。第三礦隊的。”

“劉大樁,你下礦多少年了?”

”。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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