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彩禮,我在廢土倒插門》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棉的社交(1)

作者:雨花曦·2個月前

蘇晨去找韓巖的那個早晨,小棉沒有跟去。她坐在礦石堆上,看著爸爸的背影消失在第三礦隊營地的方向,然後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棚戶區西頭走去。

阿樹照例跟在她後面。五歲的男孩還是不愛說話,但他現在己經不攥哥哥的衣角了——他攥小棉的。小棉走快他就走快,小棉停下他就停下,像一條安安靜靜的小尾巴。

棚戶區西頭有棵歪脖子老槐樹,樹齡比廢土還老,半邊樹皮被輻射燒過,焦黑焦黑的,但每年春天還是倔強地抽出幾根新枝。樹底下聚著七八個孩子,大的十來歲,小的跟阿樹差不多大,全是礦工的娃。他們沒有學校可上,沒有書本可讀,每天的任務就是在礦渣堆上撿晶核碎屑、在棚戶區之間跑腿傳話、在大人打架的時候躲遠點。

小棉走過去的時候,幾個大孩子正在用石子玩一種類似下棋的遊戲,棋盤是用炭筆畫在地上的。他們抬頭看了小棉一眼,沒打招呼,也沒趕她走——三天前小棉從韓鐸手下搶人的事己經在礦區傳開了,孩子們不知道“精神侵蝕”是什麼意思,但他們知道這個從北邊來的小姑娘站在那兒不動就能讓人腿軟。

“你們玩的是什麼?”小棉蹲下來看棋盤。

“撞山棋。”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孩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擺石子,“三顆子堵一顆子,堵到山腳就算贏。”

“規則不對。”小棉看了兩把之後說。

羊角辮女孩的手停住了:“哪裡不對?”

“棋盤少了一條路。”小棉從地上撿了顆石子,在炭筆棋盤上又畫了一道線,“這條線上可以斜走。能斜走,被堵的人就有機會翻盤。沒有這條線,先手的人一定會贏——你們玩到現在,是不是每次都同一個人先手?”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然後同時看向一個坐在正中間的男孩。男孩被看得臉紅了,把手裡的石子往地上一丟:“我就是喜歡先走,怎麼了!”

“沒怎麼。”小棉說,“但先手穩贏的遊戲,沒人會跟你玩第二把。”

她拿起石子,在改了規則的棋盤上重新擺了一局。男孩猶豫了一下,蹲回來繼續下。這把棋下了很久,最後男孩輸了一子,他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再來一把。”

小棉讓出位置,把石子遞給旁邊的羊角辮女孩:“你們玩,我看著。”

她沒有搶著下棋,沒有搶著當裁判,更沒有提她是誰的女兒。她只是在旁邊看了兩把,偶爾插一句嘴,偶爾幫輸棋的人擺一步反殺的招。等到太陽爬上雁回山脊的時候,她己經不是“蘇城主的女兒”了,她是“那個會下棋的”。

孩子們開始往她身邊湊。羊角辮女孩叫豆苗,她爸是第二礦隊的普通礦工,昨天她家的門也差點被人糊了,是她媽拿擀麵杖在門口守了半夜那些人才沒敢過來。一個剃光頭的男孩叫石頭,是變種人的兒子,但他沒繼承異能,所以他爸總覺得他丟人。還有兩個小姑娘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一個叫大丫一個叫二丫,她們的哥哥在北境保衛戰之後跟著鐵面跑去了南方,家裡己經半年沒人提他的名字了。

小棉把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記住了。不是刻意記的,是她在北境當過“小老師”,習慣了把每個孩子的特徵串在一起記——豆苗手快,石頭力氣大但怕被說沒用,大丫二丫一個左撇子一個右撇子。這些資訊在她的腦子裡自動排成一排,像她爸爸工地上的石料編號。

“小棉,你們北邊有學校?”豆苗忽然問。

“有。我爸爸蓋的。水泥房子,玻璃窗,二十六個人一起上課。”

孩子們安靜了。

“什麼是玻璃窗?”石頭問。

小棉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塊透明的礦渣薄片,舉到石頭眼前:“透過這個看天空,跟首接看天空有什麼不一樣?”

石頭接過去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天上的雲……被框住了。”

“玻璃窗就是把天空框成一塊一塊的,但你能看到外面。坐在教室裡能看到外面的柳樹,下雨天雨點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響。”

她把礦渣薄片還給石頭,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她說到下雨天雨點打在玻璃上的聲音時,幾個孩子都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好像他們在礦渣堆上也能聽見那種聲音似的。

“我們也能有學校嗎?”豆苗問。

“能。我爸己經跟洛會長說好了,在棚戶區東頭留了一塊空地,先蓋教室,再搭操場。”小棉頓了頓,“但是得等材料夠。昨天石料被人偷了三堆,工期又要往後拖。”

說後半句的時候,她歪了一下頭,好像在自言自語,但眼睛不自覺地掃了一圈在場孩子的反應。這種觀察技巧是她媽媽教的——想套話的時候,不要盯著人看,要看他們忽然變僵硬的手指,看他們下意識避開的腳尖。

抿丫二,眼一了視對丫二和丫大。話說不梢髮的辮角羊著攥,了去回收上盤棋從手的苗豆。下兩了碾上地往尖腳的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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