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忙站起身來,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柔兒,你這是怎麼了?娘還能騙你不成?她回到泉水村的時候,肚子不到三個月,除了宣平侯府的孩子,還能有誰的?”
林知柔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地揪著帕子,都快扯爛了。
本以為林晚被宣平侯府休棄,又被永安侯府趕回了老家,這輩子都不會有翻身的餘地。
哪知那個女人運氣居然如此之好,懷了南宮璟的孩子。
不到三個月,豈不是新婚沒多久就懷上了嗎?
宣平侯府三代單傳,一旦得知這個孩子的存在,必然不會放過。
到時候就算自己成功嫁入宣平侯府,無端多個嫡長子出來,那自己生的孩子豈不是要矮上一截?
完全沒有想過宣平侯府壓根沒想過娶她。
林知柔越想越慌,越想越不安,手裡的帕子都扯來扯去:“娘,這事還有誰知道?”
張氏皺著眉頭想了想:“你爺奶呀,大伯二伯,兩個伯母,我們一大家子都知道這事兒啊,還有泉水村的人也都知道……”
林知柔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昏厥過去。
這麼多人知道,訊息怕是遲早會傳的沸沸揚揚,到時候鬧得滿京城都知道。
想著爺爺大伯二伯一家都在永安侯府對面的巷子裡蹲著,壓根沒有走,又是頭痛的很。
別問她怎麼知道的,當然是底下的丫鬟告訴她的。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背地裡還指不定怎麼議論她。
殊不知,已經有人背地裡在議論了。
果然,沒過多久,貼身丫鬟杏蘭就急匆匆的進了花廳,神色焦急,“小姐,大事不好了,外面都在傳...”
她看了一眼花廳內的周富安三人,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林知柔見杏蘭欲言又止,想著該不會是門口的爺奶一家鬧了什麼么蛾子吧?
她目光看向周富安和張氏還有周滿倉,滿是歉意,“爹,娘,你們先吃,女兒有事去去就來。”
說罷,也不等他們三人回答,就帶著杏蘭離開花廳,走到偏僻角落停下。
“說吧,出什麼事了?”
杏蘭見四處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小姐,外面都在傳,說您忘恩負義,發達了就不認鄉下的親人,連侯府的大門都不讓他們進...”
林知柔只覺的腦子‘嗡’的一聲,氣血上湧,差點站立不穩。
杏蘭急忙扶住她,焦急道:“小姐,這可如何是好?要是傳到南宮世子的耳朵裡,怕是對小姐不利。”
小姐喜歡南宮世子的事情,她自是知道的,也知道夫人一直在為此事籌謀。
林知柔穩了穩心神,想著要不將爺奶大伯二伯他們請進侯府,如此一來,也可以堵住眾人的嘴。
可隨後想到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要是賴著不走,怕是會鬧得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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