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蘭點頭應下,“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辦。”
林知柔也沒心思回花廳見周富安他們,而是直接去了正院找母親蕭氏。
她想問問母親,看看能不能把養父母和哥哥三人安排到莊子上幹活。
這裡是侯府,周富安他們到底不便久留。
至於在京城給他們買個宅子住,別說她沒那麼多銀子,就算有也不會買。
真要買了到頭來不過是便宜了爺奶和大房的人。
至於二房,完全是被連累的,其實林知柔不是很討厭,但也算不得喜歡。
還有一個,林知柔也想跟母親說說林晚懷孕的事,以及外面那些傳言。
想來母親應該聽說了,怕是會更生氣吧。
舅舅蕭懷仁過兩日就要處以極刑,母親這幾日茶飯不思,恨不得一天三趟往刑部大牢跑,這會也不知道有沒有在正院。
不管有沒有在,她都要去看看。
永安侯府的正院。
這些日子氣壓極低,丫鬟婆子走路都踮著腳,生怕弄出半點動靜,然後遭來一頓責罵。
蕭氏斜靠在美人榻上,面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整個人瘦了一圈。
這幾日她日日往刑部大牢跑,雖說救不了哥哥,但總要在最後的日子裡多去幾趟,盡一盡做妹妹的心意。
崔嬤嬤端了盞參湯進來,輕手輕腳放在小几上,低聲道:“夫人,教坊司那邊打點過了,銀子送了進去,管事答應會多照應著點兒。”
蕭氏閉著眼,聲音沙啞:“可見到大嫂了?”
“見到了。”
崔嬤嬤嘆了口氣,“大奶奶瘦得厲害,情緒不太好,見著老奴就罵,說夫人您……見死不救,說蕭家白養了您這個女兒。”
這些話本不想說的,可不說又怕夫人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大小姐的事,更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夫人聽了,怕是又不知如何生氣。
唉!
蕭氏閉著眼,眼角滑下一行清淚。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為了疏通關係,把壓箱底的銀子都散出去了嗎?
說自己去求了所有能求的人,最後跪在睿親王府門口,連門都沒進去嗎?
睿親王查辦的案子,皇上下旨定的罪,她能有什麼辦法?
“由她罵吧,罵出來心裡也許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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