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封為安寧縣主的事,滿京城都知道了,侯府上下自然也知道了。
松鶴堂。
永安侯林淵站在窗前,臉色極為難看,有關林晚被封為安寧縣主的事,他自然已經知道了。
就是不想知道都不行,自有身邊人告訴他。
若林晚還是自己的女兒,自是滿心高興,然後大手一揮,全府上下賞三個月例銀,甚至還會大宴賓客慶祝一番。
可惜林晚早在一年前就被趕出永安侯府,已經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那麼就不是高興,而是尷尬了。
甚至是滿心後悔。
其實早在林晚回京,帶著孩子住進睿親王府的時候,永安侯就後悔了,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也拉不下那個臉。
如今得知林晚不僅帶著孩子住在睿親王府,還因為獻圖有功被封為安寧縣主,心裡就更後悔了。
早知道這個假女兒有如今這般造化,當初就不該由著蕭氏那個女人亂來。
若林晚還是自己的女兒,哪怕是假的,到底養了十幾年,永安侯府總能跟著沾光。
永安侯府雖說在朝中有些根基,但其實這些年已經開始再走下坡路,若是能借著林晚攀上睿親王這顆大樹,說不定還能重振往日的光輝。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整個永安侯府和林晚之間的情分,早在一年前她被趕出侯府時就已斷的乾乾淨淨。
永安侯越想越氣,越想越火大,越想越後悔,加上耳邊時不時有和蕭氏不對付的麗姨娘吹枕邊風,言語間添油加醋,讓他更加覺得是蕭氏的問題。
於是腳一抬,便氣咻咻的去正院找蕭氏麻煩去了。
剛到正院,就看見蕭氏病歪歪的靠在榻上,林知柔正端著一碗藥,小心翼翼的喂著。
永安侯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也沒管還蕭氏正在喝藥,劈頭蓋臉的就一頓痛罵,“瞧瞧你當年乾的好事,若不是你當初眼皮子淺,一年前非要趕走林晚,那林晚便還是我們的女兒,不說獻圖的事跟著沾光,我們怎麼也能借此攀上睿親王府這顆大樹。還有你哥哥的事,睿親王看在林晚的面子上,也不會判的那麼重,說不定蕭家還在,說不定你母親哥哥也不用死。我們也不用被滿京城的人看笑話,這些全都是因為你。”
蕭氏本本就病著,自從那日親眼目睹哥哥在菜市口當眾凌遲迴來後,她便大病一場,這還沒緩過氣來,轉眼就聽說林晚被封為安寧縣主。
緣由還是因為獻圖有功,心裡那個嘔啊,就差沒吐血了。
要不是心裡憋著一股氣,不想讓那些賤人看笑話,強撐著身子喝藥,想快點好起來,早就病得起不來了。
如今還被侯爺這般埋怨痛罵,心裡自然更加難受,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差點沒氣暈。
啪的一聲,藥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裡面的藥全灑出來了。
“侯爺倒會把錯都推給我。”
蕭氏坐直身子,紅著眼看著永安侯林淵,傷心道:“當初將人趕回鄉下的時候,侯爺不也默認了嗎?如今看她攀上睿親王,還封了縣主,倒怪開始怪我眼皮子淺?呵,若那賤人真念舊情,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哥哥被凌遲,還有蕭家垮臺?林晚那個賤人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侯爺還指望跟著沾光,簡直是痴人說夢...”
還沒說完,就嘔了一口血,明顯是被氣的,加上這段時間心力憔悴,本就身體不好。
林知柔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替母親順氣,同時吩咐丫鬟將地上收拾乾淨。
她抬頭看向父親鐵青到無比難看臉,還是忍不住開口,“父親息怒,母親還病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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