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確實是小姐讓自己送過去來的。
張氏沒有注意到杏蘭的臉色,聽說柔兒送過來的料子弄髒了,瞬間心疼的跟什麼事的。
她也沒管杏蘭有沒有受傷,或是撞到哪裡,疼不疼之類的。
在她眼裡,這不過是伺候女兒的一個丫鬟罷了。
只趕緊接過周滿倉遞過去的兩塊料子,心疼的拍了又拍,嘴角唸叨著:“哎呦,這好好的料子,怎麼就沾了泥呢。滿倉,快去打盆水來,我好好洗洗。”
周滿倉本來要去找林知柔,想到妹妹都送東西過來了,說不定已經知道了這事。
便沒急著去找人。
“知道了,娘。”
他應了一聲,迅速跑去井邊打水。
杏蘭就這麼站在院子門口沒人管,臉色那叫一個臭。
這家人還真是把小姐的東西當成自個的了,連問都不問一下,居然如此理所當然。
她想到兜裡的20兩銀子,突然有些不想給了,可小姐交代要給,自己也做不了主。
便沒好氣的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往張氏懷裡一塞,“諾,小姐讓給的,二十兩,省著點花吧,我們小姐也不容易。”
張氏雖然聽著有些不舒服,但見柔兒又是送銀子又是送布料,心裡還是挺開心的,便也懶得跟一個丫鬟計較,“還是柔兒孝順,果然是從小養大的,不像那個白眼狼...”
周滿倉從打了一桶水提過來,放在邊上。
聽到妹妹送了二十兩過來,心裡雖然高興,但不免有些嫌棄。
妹妹每次都是這樣,二十兩,三十兩的給,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攢到買宅子的錢?
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說出來。
他想起方才劉管事說的搬院子又減月例銀子的事,想著妹妹身邊的丫鬟在這裡,也省的自己跑一趟。
瞬間湊了過去,“對了杏蘭,你回去跟妹妹說一聲,能不能別讓我們搬院子?還有那月例銀子...二兩挺好的,突然變成八百文,你也知道這京城物價貴,這每月八百文實在太少了。”
杏蘭一聽,眉毛都豎了起來,心裡厭惡的很。
這家人真是貪得無厭。
她忍著厭惡扯出個假笑,“周少爺,八百文其實不少了,京城普通的莊戶基本都是這個價,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雖然不知道夫人為何突然減了月例銀子,想來定是你們做了什麼讓夫人不喜的事。至於給小姐傳話,我可萬萬不敢。小姐本就是你們養大的,和夫人感情並不親厚。若是因為你們壞了母女情分,不僅對小姐沒好處,對你們也更加沒好處,你說是嗎?”
周滿倉被懟的臉色通紅,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丫鬟說的句句是實話,要是妹妹真的因為他們跟永安侯夫人鬧出不快,妹妹本人不會怎麼樣,他們一家三口怕是明天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張氏原先還想找女兒去跟永安侯夫人說說,聽到杏蘭這般說,也是反應過來。
她趕緊上前打圓場,“杏蘭姑娘,滿倉他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搬院子和減月例銀子的事,既然是夫人的命令,我們自己再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