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帶領著兩千大軍,長途奔襲,甲冑下的身軀愈發緊繃。
夏辰和靈月乘坐一匹馬,能清晰感受到她緊繃的身體。
周圍的將士身上更是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風雪都壓不下。
那是壓抑己久的戰意,是對匈奴劫掠中原的憤恨,是渴望為國建功的熱切。
他抬手拂去落在眉梢的雪花,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史書上的記載,匈奴騎兵踏破邊關時的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的哀嚎。
那些碎片化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原本因睏倦而朦朧的雙眼漸漸變冷,眸底翻湧著徹骨的寒意。
“匈奴人,欠漢人的血債,今日該償還一部分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愈發堅定,他握緊了手中的對講機,指尖劃過冰冷的外殼。
它將成為打破戰場僵局的關鍵,也將為大秦鐵騎的勝利鋪平道路。
風雪仍在飄落,將騎兵們的身影染得愈發厚重。
時間在靜默的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磨礪刀鋒,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著風雪盡頭的火光,副將時刻拿著對講機。
希望從裡面傳來命令,傳來進攻的命令!
他們知道這邊的三千人可能會面臨匈奴的圍剿,身陷險境。
但他們毫不畏懼,只要能為將軍爭取時間,能生擒頭曼,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副將手中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副將,開始進攻,記住,殺退有生力量後,立刻放火燒了所有營帳,然後帶領軍隊朝西南陰山方向轉移,時刻保持聯絡!”
“是,將軍!”
副將聽到命令,小心的收好對講機開始下達進攻命令!
“弟兄們!隨我殺 ——!”
副將的怒吼穿透漫天風雪,他手中長劍高高舉起,映著稀薄的雪光,如一道冷芒劃破漆黑的草原。
他臉上全是肅穆的殺意,在朦朧雪色中若隱若現,每一步催馬前進,馬蹄裹著厚布踏在積雪上,只發出悶響,像是在無聲踏碎往日被劫掠的苦難記憶。
早就蓄勢待發的將士,人人腰間束著浸油的火絨,那是破營後備用的引火物,此刻卻被牢牢按在甲冑內側。
將士們卸下了反光的頭盔羽飾,只留玄色皮帽遮雪,手中長矛磨得鋒利,矛尖在雪光下泛著森寒。
馬蹄全用麻布纏緊,踏在積雪覆蓋的草原上,只匯成一片壓抑的沙沙聲,連風雪掠過甲葉的輕響,都成了這夜襲序曲的唯一伴奏。
此刻部落的裡的匈奴人還沉浸在飽腹之後的安睡中。
穹廬內透出的微弱火光,成了黑夜裡最顯眼的靶子,馬奶酒的醇香混著烤肉油脂味,順著帳縫飄出,一些還沒睡的匈奴漢子們摟著女人嬉笑怒罵,粗嘎的嗓音連風雪都擋不住,正談論著此次風雪停止後,如何南下劫掠大秦的財富與人口。
外圍的警戒哨,不過是幾個蜷縮在避風處的老弱,凍得縮成一團,連耳朵都凍得失去知覺,首到那片玄色洪流如鬼魅般撲來,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張嘴,便被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屍體軟軟倒在雪地裡,連掙扎的痕跡都被後續的馬蹄踏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