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祖：“打……打什麼怪？”
林夜：“路上不是還有怪嗎？不打怎麼過去？”
周耀祖看了一眼那條伸進黑暗裡的冰路，剛想罵人，話到嘴邊，咽回去了。
那個三百米的坑還在腦子裡轉呢，他乾笑兩聲。
“打，打，這就打。”
轉身一揮手。
“走！開路！”
林夜靠回去，閉上眼，繼續磕著瓜子。
靠在按摩椅上，椅子嗡嗡震著，從腰震到肩，又從肩震回腰。
他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翻開了區域聊天頻道。
【區域聊天頻道】
“這極地地區是人待的嗎？零下五十度，我車裡的水都凍成冰坨子了，喝一口得含五分鐘。”
“知足吧你，我車都凍熄火了，現在靠兩條腿走。兩條腿！在雪地裡！”
“你們至少還活著。我親眼看見前面那隊人踩中冰裂縫，嘩啦一下，全掉進去，連個響都沒聽見。”
“兄弟，你知足吧，我一個副本都沒過。那些冰霜爬行者，速度快得跟鬼一樣，我們隊八個人，出來只剩三個。”
“你至少還進了副本。我連副本門都沒摸到，就被一群變異企鵝追了三條街。企鵝！變異企鵝！會噴冰錐的那種！”
“哈哈哈哈哈企鵝笑死我了……等等，我這兒也有一群！它們在啃我的車胎！救命！！”
“終極副本冰封王座就別想了，那玩意兒是給人打的？趕緊離開吧，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罪。”
林夜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訊息，瓜子磕到一半，停了。
他想起了一些事。上一世，從極地路段到下一個休息區，中間隔著一千二百公里的冰原。
沒有加油站，沒有補給點，沒有任何能停下來喘口氣的地方。
他記得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油夠用，開一半才發現不夠，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就為換一桶油。
更可怕的是後面的黑霧。
那霧不知道從哪來的，從極地深處往外推，不快，但不停。
一首推，推了三天三夜。速度慢的車被吞進去，再也沒出來。
林夜把瓜子殼彈進碟子裡。
“柳夢瑤。”
柳夢瑤正蹲在他邊腿剝瓜子，趕緊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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