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懸浮在肉球裂開的腔室內,頭髮如蛛網般黏在暗紅色的內壁上。
路西法的脊椎骨紋樣,從肉球表面剝離,像活物般纏繞上她的四肢,其上面生出無數肉刺,扎入了奈緒子的身體,將灰色的「墮落」特質注入她的體內。
吳恆站在肉球旁,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
瞳孔中倒映著奈緒子逐漸凝固的軀體,她的皮膚正變得透明,能看見內部有灰色的光在流動,四處亂竄,破壞著她的身體構造。
同時「狂躁」特質也在不斷修復她的身體。
突然,奈緒子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之前虔誠的眼眸,此刻完全變成了乳白色,嘴角扭曲成一個不屑的冷笑。
“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屈服?“她的聲音裡混雜著路西法特有的腔調,聲帶震動,濺出黑血。
肉球表面乾癟的路西法面容,突然充盈,六翼天使的虛影從奈緒子背後浮現。
“不錯的詛咒。“吳恆神色平靜。
“你現在要怎麼做,還得多謝你給我的機會。”奈緒子的臉龐開始變幻,逐漸貼近於路西法。
肉球劇烈膨脹,表面浮現出無數熾白咒文,是自於「墮落」的懲戒,路西法竟將自己的詛咒反轉成武器,深藏在墮落特質最深處。
奈緒子的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尖嘯,程序過程竟突然逆轉。
“多謝?現在說謝,未免有些為時過早。”
“不要嘴硬了,她的靈魂已經與我的力量糾纏在了一起,你敢動手,她也會死亡,一個如此強大的奴僕,你真的捨得就這麼放棄?”路西法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吳恆靜靜的注視著不斷變化,越來越像路西法的奈緒子,不管怎麼說奈緒子也是地獄級,怎麼可能被路西法這麼輕易的反噬,更何況還有他在這裡。
要是發生那種情況,那豈不是笑話。
這只是為奈緒子教學的過程。
畢竟再也沒有比原主人更瞭解自己的身體是什麼狀態了,有了這次的示範,奈緒子應該已經有了感知「墮落」的方向。
吳恆伸手探入肉囊,按在奈緒子正在崩潰的額頭上,動作輕柔,像在撫摸一朵花。
是他暫時遮蔽了「狂躁」的力量,來讓奈緒子能夠最清晰、最純粹的感受一次「墮落」特質。
“路西法,你終究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墮落。“
吳恆話語落下,五指突然刺入奈緒子的顱骨,但流出的不是腦漿,而是無數灰色鎖鏈,這些鎖鏈上刻滿比路西法咒文更強大的紋路,來自於數種融合特質的力量。
鎖鏈貫穿奈緒子身體的瞬間,路西法的咒文就像遇見了天敵,快速消退。
吳恆的瞳孔完全化為漆黑,聲音裡帶著山羊人和撒旦重疊的聲音:“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做,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我只是想借機讓你展示一下「墮落」特質的顯化狀態,畢竟你才是原主人,應該我多謝你的表演,你的隱藏其實有點拙劣。”
肉球轟然炸裂,路西法的咒文被鎖鏈絞成光屑。
奈緒子殘破的身體被灰光包裹,「狂躁」的力量,再次修復她的身體,對其進行從內而外的重構。
她的脊椎生長出黑白雙色羽翼,就像是吳恆之前的紋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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