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嗅覺還挺伶敏,看來這裡已經被標記了,很快就會有更多的蒼蠅甚至,可能引來那隻不太一樣的傢伙。”
他所說的‘那個傢伙’,自然指的是在眾獵魔人看來神秘莫測、手段狠辣的獵魔人公會會長,洛爾莫里克。
中年男人或者說戰爭騎士在本階段甦醒所選擇的意識載體,向後靠在舒適椅背上,指尖撫摸著下巴。
“看來這個臨時據點不能待了。”他喃喃自語,語氣裡沒有絲毫緊張,只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得加快進度,儘快恢復力量了。”、
“真是一具糟糕的身體!”
對於他而言,和平與秩序是毒藥,紛爭與混亂才是食糧。
只有讓人類互相猜忌、仇恨、廝殺,讓家庭破裂,讓社群淪陷,甚至讓各個國家間兵戎相見,他才能汲取到足夠的力量。
恢復到那像徵終極衝突與毀滅的戰爭本源形態。
黑溪鎮不過是他甦醒後的第一餐開胃小菜,彷彿是為了響應戰爭騎士的低語,小鎮上的氣氛驟然變得更加狂暴。
原本還侷限於爭吵和零星斗毆的居民們,眼中的理性光芒突然徹底熄滅,被一種純粹、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取代!
“殺!殺了他們!他們是惡魔派來的!”
“搶光超市,那是我的!”
“擋住路的人都得死!”
怒吼聲、尖叫聲、打砸聲瞬間在各個角落爆發。
鄰里之間操起手邊的一切菜刀、棍棒、甚至拆下來的欄杆,如同不共戴天的仇敵般互相劈砍!
街道上亂成一片,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躲避的角落湧出,開始向著鎮外漫無目的地衝去,要將這股瘋狂傳播到更遠的地方。
“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衝出鎮子!”迪恩怒吼著,和山姆等人立刻組成一道脆弱的人牆,擋在了通往鎮外的主要路口。
但這根本不足以阻擋這些鎮民。
如今的山姆和迪恩,能夠有能力輕鬆殺死普通惡魔,但是對於這些人,他們卻毫無辦法。
因為這些鎮民只是被戰爭權柄扭曲了心智,他們並沒有被惡魔附身。
他們的身體依舊是凡人之軀,靈魂從本質上講,還是那個鄰居、那個朋友、那個親人,他們就象是患上了一種極端狂暴的精神疾病,理論上還有被治癒的可能!
難道他們面對一群仍舊是人類的‘病人’,就要大開殺戒?
這個認知成了套在迪恩六人身上的道德枷鎖。
“別過來,退回去!”山姆試圖用惡魔之力形成威懾性的衝擊波,將衝來的人群推開,但力量不敢用老,生怕震傷他們的內臟。
一個平時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此刻眼神猙獰,揮舞著柺杖,不顧一切地砸向迪恩,嘴裡喊著:“怪物,把我的孫子還給我!”
然而實際上她的孫子正在上大學,根本不在鎮上。
迪恩無奈只能狼狽地躲閃,還要小心別讓她自己摔倒骨折。
三個半大的孩子,眼中充滿了被煽動起來的破壞慾,撿起石頭瘋狂地投向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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