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後的清醒,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最惡毒的詛咒。
「你會付出代價的……」他的聲音已經不是聲音了,是能量層面的尖嘯,直接灌進吳恆的意識裡。「力量……並非越強越好……我已經看到了你的毀滅……特質的衝突……會讓你的靈魂炸開……一切都會迴歸天地……」
他的意識在碎裂,在消失,但他要在這之前把這句話說完。
不是為了讓吳恆害怕,是為了讓自己死得瞑目。
在他的理解裡,特質最多隻能掌握一兩條,就連上帝也沒有掌握太多。
各種特質之間是衝突的,是互相排斥的,強行融合會導致靈魂炸裂,一切都會迴歸到天地之間。
在他看來,吳恆的最後結局就是被特質反噬,靈魂泯滅。
飢餓騎士沒有詛咒。
他也沒有掙扎,他把手裡那根肋骨放下來,放在膝蓋上,像放下最後一件行李。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或者說是兩團殘餘的意識,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他們知道輸了。
從吳恆踏進莊園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輸了。
那些掙扎,那些自毀,那些詛咒,都只是給自己一點最後的存在感,就像快要沉入水底的人,明知道岸上沒有人會來救她,但還是會伸手。
不是因為有希望,是因為不想放手。
吳恆看著他們,沒有勝利者的喜悅,也沒有徵服者的驕傲。
他只是平靜地把兩枚戒指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掌心裡,一枚黃綠色,一枚灰白色。
他把兩枚戒指合在一起,放在地上。
然後他抬起右手,銀白色的創造之光從他掌心湧出,籠罩了那兩枚戒指。
瘟疫騎士殘餘的意識在光裡扭動,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它掙扎著,彈跳著,嘶鳴著。
但吳恆的力量像一隻巨手,把它從瘟疫騎士的身體裡——不,應該說是從瘟疫騎士殘餘的那一灘裡揪了出來。
股無形的力量按在它的頭上,碾壓,碾碎,瘟疫騎士的意識像一塊被錘子砸中的玻璃,碎了。
碎片裂開,再碎,碎成一堆粉末,粉末又碎成塵煙,塵煙消散在銀白色的光芒中。
飢餓騎士更安靜。
從始至終,他沒有說一句話,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因為釋放特質的『飢餓感』早已淹沒了他。
他只是默默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意識像一根蠟燭一樣,無聲無息地熄滅。
銀白色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體像冰雕一樣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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