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一亮，骨架就站起來了，歪歪扭扭地站起來了。
它們加入惡鬼軍團的佇列，和那些從枯骨荒原湧過來的枯骨鬼兵並肩前行。
它們的動作和枯骨鬼兵一模一樣，因為它們已經不再是血肉界的生物了，它們是莫爾寇的奴隸。
與此同時，血肉界深處，肉山顫抖了。
克洛茲感覺到了莫爾寇的氣息。
那種冷，那種腐臭，那種不屬於活物的陰森，讓他混身的上百張巨口同時分泌出了大量的涎水。
涎水是金紅色的，粘稠得像蜂蜜，腥甜得像腐爛的水果。
涎水從他的巨口裡淌出來，順著肉山往下流，在肉山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跡。
流到肉山底部時，涎水已經匯聚成了一條小溪，小溪匯成河流，河流匯成沼澤。
太饞了！
他饞莫爾寇身上那股濃烈的死亡氣息，那是他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
死亡是冷的，而他是熱的；死亡是乾的，而他是溼的；死亡是寂靜的，而他是喧囂的。
這是帶有死亡，卻又區別與死亡的味道，就像蜂蜜味的蛋糕，雖然本質是蛋糕，但卻多了蜂蜜的香甜。
他想要嚐嚐，想把那股冷。那股幹。那股寂靜嚼碎了嚥下去，看看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個新的東西。
他的巨型肉團從肉山頂端緩緩升空。
數十米高的血肉之軀，沒有翅膀，沒有浮空術，是活肉層把他托起來的。
活肉層像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平原上隆起，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到肉山腳下，然後猛地向上抬升。
克洛茲被這股力量舉到了半空中，舉到了血色雲層之下。
他的身體在上升過程中不斷膨脹，像一塊被放進微波爐裡的黃油，體積在短短幾秒鐘內翻了好幾倍。
新的肉從舊的肉里長出來，從肉瘤裡鑽出來，從裂口裡噴出來。
有的新肉是鮮紅色的，嫩得像嬰兒的皮膚；有的是暗紅色的，硬得像老牛皮；有的是黑色的，那是被鬼氣腐蝕後還沒來得及脫落的壞死組織。
舊的肉潰爛後變成膿水，膿水被新的肉吸收，變成更厚。更肥。更猙獰的肉。
他的肉瘤上長出了更多的巨口，更多的猩紅小眼，更多的血肉須。
有些巨口張在肉瘤的頂端，有些嵌在肉瘤的側面，有些甚至長在了肉瘤的肉瘤上。
猩紅小眼密密麻麻，大的像拳頭，小的像芝麻，遍佈全身。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旋轉，不是他故意轉的，是暴食本能驅動著他體內的能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暴食漩渦是屬於克洛茲的天賦，是他吞噬一切的本源具現。(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