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他們身影消失的下一秒,光頭和紋身男氣喘吁吁地追到了岔路口,手電光西下亂照。
“瑪德!跑哪去了?!”
“血跡!這邊有血跡!”紋身男指著地上零星的血點叫道。
血跡指向的,正是黑鷹剛才想引開追兵的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追了過去。
黑鷹所說的藏匿地點離這裡確實不遠,正位於這片廢棄區域後方的樂靈山上。
說是山,其實就是一座植被茂密、起伏不平的大型土丘,只是當地人習慣這麼叫。
山上有一座早己荒廢、香火斷絕多年的小廟,殘破不堪,平日裡除了偶爾的探險者或無處可去的流浪漢,少有人至。
然而,誰能想到,這座看似荒涼破敗的廢棄廟宇,竟是刀哥販毒集團一個極其隱蔽的中轉據點?
平日裡,藉著山林掩映和破廟的偽裝,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和人員會在這裡短暫聚集。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最容易被忽視。
而黑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他並沒有將隨身碟和信物藏在多麼隱秘的地方,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藏在了寺廟後院那個自己人用來燒水熱飯的破舊小廚房裡。
那裡人來人往,鍋碗瓢盆隨意堆放,誰也不會想到,他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塞在灶臺後面一塊鬆動磚頭的夾縫裡。
路上,寧池擔心黑鷹因失血和劇痛暈厥過去,便不斷誘導他說話,一來分散他的注意力,二來也能獲取更多資訊。
“堅持住,跟我說說,那U盤裡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這麼拼命追你?”
黑鷹伏在她背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聽到問話,強打精神,斷斷續續地說道:
“那隨身碟……是……是他們的命根子。裡面存了整個集團……近三年的核心資料……上下游的貨源渠道、隱秘的運輸路線、所有分銷網點的詳細座標……
還有……高層核心人員的真實身份和聯絡方式……甚至……還有我冒死錄下的幾次分贓會議……和刀哥個人的黑賬本……每一筆交易的時間、金額、對接人……都清清楚楚……”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虛弱了:
“那個信物……更重要……是集團和境外最大貨源合作方約定的……專屬信物。
沒有它……下一批價值上億的貨……就接不了……刀哥他們……就斷了最重要的生路……我劫了信物……就等於……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寧池聽著,心下凜然。
這確實是足以讓毒販瘋狂的東西。
“你們警方……佈局很久了吧?”她又問。
“十年……”黑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一絲悲涼,
“刀哥這個集團……是近十年來……雲城地下最大的毒瘤……也是我們警方……最想拔掉的那根刺。
他們就像野草……燒不盡……打不掉……背景複雜,關係網盤根錯節……每次行動……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