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可真是個狠人,這麼大的地方,說燒就燒,眼都不帶眨一下的。”其中一個聲音略帶抱怨地說道。
“不燒又能怎樣?”另一個聲音介面,語氣帶著後怕,
“你沒聽說嗎?刀哥身邊那個黑鷹,反水了!拿走了很重要的東西!好像是賬本還是什麼信物……
這萬一要是洩露出去,落到條子手裡,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進去吃槍子兒!這廟留著也是禍害,燒乾淨了,一了百了!”
“也是……就是可惜了裡頭還有些沒來得及搬走的貨……”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油澆透,點了火走人!刀哥吩咐了,天亮之前必須處理乾淨!”
幾人說著,加快了腳步,朝著破廟的方向走去。
顯然,他們是刀哥派來執行焚燒任務的馬仔。
寧池和黑鷹躲在灌木後,對視一眼。
黑鷹眼中是焦急和絕望,如果他們真的放火燒廟,那藏在廚房裡的隨身碟和信物,很可能就付之一炬了!
就算僥倖沒被燒燬,在灰燼和高溫中尋找也幾乎不可能。
如果自己一個人潛過去,憑藉靈官的身法和感知,避開那幾個馬仔,拿到東西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
但若把重傷瀕死的黑鷹一個人丟在這,他被那些放火後撤離的馬仔或者後續可能出現的搜尋人員發現的機率,恐怕也高達百分之九十。
以他現在的狀態,一旦被發現,生存機率幾乎為零。
寧池幾乎沒有猶豫,再次將黑鷹背起,儘量放輕腳步,沿著灌木叢的陰影,繼續朝著破廟後方、小廚房的方向迂迴靠近。
“其實我很好奇,”寧池一邊移動,一邊低聲問,
“就算你拿到了隨身碟和信物,刀哥他們今天鬧出這麼大動靜,打手西處搜尋,甚至要放火燒據點,你們警方……就一點動靜都沒有?抓不住他們嗎?”
黑鷹趴在她背上,強忍著顛簸帶來的劇痛,輕輕搖了搖頭,
“不會的……這個據點其實早就暴露在警方的監控下了,只是以前為了放長線,一首沒有動。
沈隊長他們早就布控了,一旦發現這邊有大規模人員撤離或者異常動靜,外圍的兄弟就會立刻行動,能抓一批是一批。
我們這次行動,最大的目標並不是立刻抓捕所有嘍囉,而是拿到U盤裡的核心證據和那個信物。”
他喘了口氣,“有了這些,才能真正把刀哥和他背後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保護傘連根拔起,徹底摧毀。
不然,只抓幾個小嘍囉或者一個刀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黑鷹說著,低下頭,看向這個正揹著自己、在崎嶇山路上艱難前行的年輕女孩,眼神複雜:
“小姐,你年紀看起來也不大吧?有這份身手和膽識,實在是……很難得。不過,其實你本來可以不用參與進來的,這太危險了……”
“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寧池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還是趕緊想辦法怎麼繞到後面,在他們把整個廚房燒塌之前,把東西拿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