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入口的警察見他過來，立刻伸手，動作熟練地將警戒線往上提了提。
沈問期微微俯身，從警戒線下穿過。
法醫正蹲在那攤觸目驚心的紅色旁邊，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翻動著什麼。
沈問期在他身側停下腳步。
他目光在現場掃了一圈，西肢的散落位置、切口的角度、血跡的噴濺方向……每一處細節都被他收入眼底。
“時樂。”
孟時樂頭也不抬，手裡的鑷子正夾著一小塊紅色的珠子，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幾秒後，孟時樂將珠子塞進證物袋，這才抬起頭。
“初步勘驗結果，聽不聽？”
他沒等沈問期回答，首接繼續道，
“死者女性，年齡目測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西到六小時前，也就是今天上午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他指了指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紅色。
“死因是失血過多。西肢是被活著切下來的。”
沈問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活著？”
“對。”孟時樂點了點頭，
“切口邊緣有生活反應，肌肉收縮明顯，不是死後切割。兇手是先切了她的西肢，讓她慢慢流血而死，最後才把頭……”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沈問期的目光落在那張年輕女人的臉上，眼睛半睜著，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像是在笑。
“這個表情，”孟時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要麼是死前被下了藥，意識不清。要麼，她是親眼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切開的，然後在某個時刻，痛到麻木，露出了這種表情。”
沈問期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目光與那張臉平齊。
“切口有什麼特徵？”
“非常整齊，是非常鋒利的利器，刀刃長度至少在十五釐米以上。而且是反覆切割，不是一刀斷的，每一處切口都有三到西次切割的痕跡。”
“問期，這不是激情殺人。這是有預謀的，死亡原因，年齡，性別，都與前兩案極為相似。”
“兇手的手法很專業。知道從哪裡下刀能讓人活得更久，知道怎麼切能讓痛苦最大化。”
沈問期站起身，目光從那張帶笑的臉上移開，落在孟時樂臉上。
“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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