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明看向沈問期，“沈隊，明天一早我帶隊去蘇雨家裡走訪，問問她母親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沈問期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看著那三張並排的臉。
“無人機那條線，查得怎麼樣了？”
趙一明立刻回答：“調取了商場周邊的監控，發現那架無人機是從商場地下停車場方向飛出來的。我們調了停車場的監控，但那個時間段進出車輛太多，暫時沒有鎖定目標。”
沈問期，“無人機型號呢？”
趙一明，“大新的新款商用機，一般用於輕載運輸，可以承重40~50公斤，死者蘇雨的體重在44公斤。這款無人機市面常見，二手市場隨便買，查不到來源。”
陳之凡清了清嗓子，等趙一明落座後，才翻開自己面前的平板電腦。
“技術科那邊，我盯到現在，裝屍體的麻布袋，是最普通的工業編織袋，建材市場五塊錢一個，沒有任何標識。袋子內外，包括拉鍊頭，做了全套的指紋和DNA提取。”
她抬起頭，對上沈問期的目光。
“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像剛從流水線上拿出來的。”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輕微的吸氣。
陳之凡繼續道：
“兇手處理得很徹底。不僅是袋子，還有那架無人機。技術人員檢查了無人機的吊掛裝置和拉鍊勾，同樣沒有任何生物痕跡。
我們懷疑兇手作案時全程戴著手套，而且事後對可能接觸過的部位進行了擦拭。”
“另外，關於拋屍現場的監控。商場A號口正對著的監控攝像頭，案發前半小時被人用雷射筆照過，畫面一片白。
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倒是拍到了無人機的起飛畫面，十西點十二分，一架無人機從角落裡升空，但操作者一首躲在承重柱後面，只能看到半個影子。”
“影子？”曾澤川追問。
“一米七五左右，男性體態，穿深色連帽衫，帽子戴著。”陳之凡攤了攤手，
“就這麼多。”
陳之凡的臉色很是不好，“兇手不只是想殺人。他想被看見。他想讓所有人都看見他的‘作品’。
所以他用了無人機，選了公共場所，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屍體放下來，甚至親手拉開拉鍊。”
“這己經超出了單純的仇殺或情殺。這是表演型人格。
兇手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圍觀者的恐慌，享受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享受我們被他牽著鼻子走。”
沈問期聽完，微微點了點頭，抬手示意陳之凡坐下。
“都辛苦了。之凡剛才說的，我贊成。無論兇手是在享受這個過程，還是喜歡看我們被他牽著鼻子走，都不可否認的是……”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把那張白板拉到了會議桌的正前方。
“兇手絕對是一個極度冷靜、極度自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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