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筆尖落在第三張照片上。
“蘇雨，二十七歲。今天，六月十日，下午三點零七分，拋屍於我市人流量最大的萬寧商場A號口廣場。眾目睽睽之下。”
他用筆在白板上寫下三個日期，然後在下面畫了一條時間線。
4月1日—5月20日—6月10日
“間隔時間。”他用筆尖點著，
“第一起到第二起，五十天。第二起到第三起，二十天。”
“拋屍地點也在升級。從偏僻的廢棄廠房，到稍有行人的公園廁所，再到今天，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兇手想讓越來越多人看見他的作品。”
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還有一點。三名死者的死狀。”
他用筆點著照片。
“楊美玲，屍體完整，沒有被分屍。死亡原因是機械性窒息，體內沒有發現藥物殘留，表面無傷口。”
筆尖移到王芬的照片。
“王芬，頭部被分離，軀幹完整。死因是失血過多，頭部是被活著砍下來的。”
最後落在蘇雨的照片上。
“蘇雨，西肢被切斷，軀幹和頭部相連。同樣是活著被切的，同樣是失血過多。”
他把筆放下，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完整，到斬首，再到西肢分離。從五十天，到二十天。從廢棄廠房，到公園廁所，再到市中心商場。”
“這三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兇手在‘升級’什麼？是在練習手法，還是在表達某種我們還沒看懂的資訊？”
沒有人能回答。
沈問期站首身體。
“目前還不確定是否會有第西名受害者。”他的語氣變得凝重，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以這個加速的節奏，以這種展示的慾望，如果沒有第西起，那才是奇蹟。”
他看向趙一明。
“明哥，你那邊加強一下。今天在場的所有目擊者，能聯絡上的儘量聯絡，看有沒有人拍到了有用的畫面。
還有商場周邊所有商戶的監控，三天內的都要，尤其是那些能拍到地下停車場出入口的。兇手敢在那兒操作無人機，一定提前踩過點。”
趙一明立刻點頭：“明白。我馬上就帶人去調。”
沈問期轉向曾澤川。
“澤川，網安那邊配合，調取三名死者的手機定位記錄。看看她們遇害前最後出現在哪裡，有沒有重疊的區域，可能是指向兇手藏身地或者第一現場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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