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那個‘笑’，究竟是藥物，還是死者真的在某個時刻笑過。如果是後者……”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是後者，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死者可能在極度痛苦中，產生了某種詭異的生理或心理反應。
而這種反應，恰恰是兇手想要的。
沈問期說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半了。該幹嘛幹嘛去，今晚估計都得熬夜。有進展隨時打電話。”
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把卷宗合上，筆插回口袋。
“散會。”
椅子推動的聲音響起，筆記本合上的聲音，腳步聲，低聲交談的聲音。
曾澤川第一個衝出會議室，邊走邊掏手機聯絡網安。
趙一明抱著卷宗，跟旁邊的同事交代著什麼，兩人快步朝門口走去。
陳之凡收拾得慢一些，她把平板電腦裝進包裡，抬起頭，看向沈問期。
“沈隊，你說……兇手下一個，會選什麼地方？”
沈問期看著白板上那三張帶笑的臉，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
他指了指會議室的窗戶。
“看我們怎麼反應，看媒體怎麼報道，看這個城市怎麼恐慌。”
陳之凡點了點頭，
“我現在去找孟法醫，看他那邊有什麼……”
“不用了，我自己來了。”
陳之凡回頭看去，果然看見孟時樂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報告單。
他倚著門框，沒有立刻進來，而是抬起手，用那份報告單當扇子似的在臉側輕輕扇了兩下，下巴微揚，嘴角掛著一絲得意。
那姿態，就像是……一隻剛逮著耗子回來邀功的貓。
陳之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孟法醫，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怎麼不正經了？”孟時樂挑了挑眉，這才邁步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我這叫風塵僕僕連夜加班還帶著第一手熱乎資料趕來彙報工作，多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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