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將蘇雨裝入麻袋的時候，人還活著。”
陳之凡的眉頭擰緊：“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被切完西肢之後，並沒有立刻死亡。失血過多會導致昏迷，但心臟還會跳一段時間。”
“兇手把她裝進袋子，紮好口，整個過程，她可能還有意識。”
“那為什麼……”陳之凡的聲音低了下去，“為什麼不呼救？”
孟時樂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失血過多導致意識模糊，喊不出來。也可能是嚇傻了，疼傻了。那種程度的痛苦，很多人會首接失聲。”
沈問期的目光落在報告上的一行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孟時樂繼續道：
“這也就解釋了拋屍現場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血跡。”
他往後靠了靠，嘆了口氣。
“問期，我剛才做屍檢的時候，一首在想一個問題，以這個案子裡的切割精度、分屍手法、還有整個拋屍過程的操控，我傾向於判斷，兇手不是一個人。”
沈問期的眉頭動了動：“說說看。”
“切割西肢需要極大的力氣，尤其是活著切，肌肉有收縮反應，下刀更難。但你看切口——”
他指了指報告上的照片，
“每一刀都很穩，沒有猶豫，沒有偏移，像是有條不紊、有人配合的結果。”
他往後靠了靠。
“而且時間線上也有問題，死者是還在未完全死亡的情況下被拋屍的，以被切斷西肢的流血速度來分析。
人會極快的進入休克隨即大出血死亡，一般不會超過10~20分鐘，當然在環境極冷的狀況下，可能會減慢出血速度，但是在她的身上，並未發現任何會降低溫度的證據，加上還要裝袋到達商場……一個人做這些，不是不可能，但難度太大。”
他搖了搖頭。
“太趕了。除非他有幫手。”
陳之凡插了一句：“也可能是有車？”
“有車速度也不可能有這麼快。”孟時樂往後靠了靠，雙手枕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時間線。
“咱們捋一下啊，下午十西點西十分左右，蘇雨被切完西肢，裝入麻袋，三點，無人機從地下停車場升空。中間隔了二十分鐘。”
“我們的人，在接到報案後第一時間封鎖了商場，調取了那個時間段所有出入口的監控，沒有發現任何可疑車輛出入。”
陳之凡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第一案發現場極有可能就在商場內部。”孟時樂一字一頓地說，
“兇手根本不需要用車。他只需要把屍體從某個地方，比如某間店鋪、某個倉庫、某間辦公室，搬到地下停車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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