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報告，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萬寧商場”西個字下面畫了一個圈。
“之凡，把孟時樂剛才說的，整理一下發給一明。讓他走訪的時候，重點摸排商場內部人員，現在的問題，不是兇手怎麼殺的人，而是，她們為什麼願意被這樣殺死，找到這個答案，我們就能找到兇手。”
陳之凡點頭：“明白。”
陳之凡點了點頭，卻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白板上那三張照片，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孟時樂眼尖，伸手杵了杵她的手臂：“哎，小凡凡，有話你就說呀，這又沒外人。”
陳之凡瞪了他一眼，但這次沒有反駁這個稱呼。
她看向沈問期。
沈問期把筆放回白板槽裡，轉過身：“有什麼想法？大可暢所欲言。”
陳之凡深吸一口氣。
“沈隊，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在想，如果她們真的是自願的，那有沒有可能，她們是在完成某一種儀式？”
“儀式？”孟時樂挑了挑眉。
“對。”陳之凡的語速快了起來，
“比如邪教之類的。她們被洗了腦，或者堅信某種信念，認為自己需要用死亡去完成什麼……比如獻祭，比如通往某個彼岸，比如讓自己的靈魂得到昇華之類的。”
她看向那三張帶笑的臉。
“如果一個人是自願赴死，而且在死的時候真的相信自己會得到某種‘好的結果’，那她露出這種笑，是不是就說得通了？”
孟時樂眨了眨眼，臉上的玩味慢慢褪去，換成了一種認真的神情。
“咦，”他摸了摸下巴，“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著那三張照片。
“你看啊，楊美玲，窒息而死，屍體完整。王芬，斬首，頭被砍下來。蘇雨，西肢被切斷。
如果是普通的殺人分屍，沒必要這麼講究。但如果是一種儀式……”
他看向沈問期。
“不同的死法，對應不同的‘獻祭方式’？或者是在升級，從簡單到複雜，從低等到高等？”
“邪教……”沈問期緩緩重複著這兩個字，
“現在明面上確實少見了，但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還有多少在暗中活動，誰也說不清。”
他看向陳之凡。
“你的想法，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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